李鵬提拔吳邦國 胡錦濤提拔曾慶紅

2002-12-14 18:54 作者: 張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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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十六大閉幕以來,輿論界普遍流傳著這樣一種看法:江澤民將開始他幕後操縱的歲月。那末,實際情況到底如何?江的親信是否在新一屆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中佔了大多數?九名新任政治局常委到底是由誰提名的?他們會繼續視江的臉色行事嗎? 據我所知,中共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組成是各方平衡、相互妥協的結果,是自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唯一一次照單全收由上一屆政治局委員組成新一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結果,決非江澤民一人強勢主導所為。如果真如外界所云是江澤民一手掌控、強勢所為,則完全不必要架構這麼龐大的政治局常委會,更不必由上一屆留下來的全部政治局成員組成。

在十六屆中央政治局中,中共十五屆留下來的共10人,其中8名政治局委員、2名政治局候補委員。原中共最高決策層最終決定由上一屆留下的全部8名政治局委員和排名在前的政治局候補委員曾慶紅組成新一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不增添任何新鮮血液,如果不是各方平衡、相互妥協,很難會有這種結果。對這種結果,不僅李鵬、朱鎔基、李瑞環不滿意,連江澤民本人也不滿意,中共十六大開幕式以及會議進程中上述諸位的表現以及他們的發言已經印證了這一點,這也從一個側面印證了江澤民的影響力並非如外界所言那般強大。

令江澤民不滿意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修改後的《中國共產黨章程》中,儘管加入了「三個代表」的內容,但黨章並沒有在「三個代表」前加上「江澤民的」定語,「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三個代表』重要思想」將成為中國共產黨的官方正式提法。這意味著江澤民在中國共產黨內的歷史地位無法與毛澤東、鄧小平相提並論;二是,最重要的兩個職務--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務院總理的繼任者並不由江澤民至為賞識的人出任。

接下來,讓我們看一下九位新任政治局常委的提名及關於他們的背景介紹:

胡錦濤,由江澤民提名。其實,不管江澤民提名與否,胡錦濤作為新一代中共領袖早已成為中共全黨的共識。這是一位由鄧小平等已故中共元老指定的接班人。1992年,胡進入中共中央最高決策層,只比江澤民晚了三年。自中共十四大以來,胡錦濤恪盡職守、兢兢業業,作為新一代領導人有了整整10年的經歷。中共十五大以後,胡錦濤接班架勢日益明顯。十年間,胡錦濤韜光養晦、廣結友善、奉行誰也不得罪的原則,終於成為中共黨內各方都能接受的人物。這是一位與江澤民性格迥異的人物。儘管江澤民親自提名,仍沒有人將其視為江澤民的親信。如果說,未來的胡錦濤會執行江澤民的路線,不如說會奉行由鄧小平倡導、中共第三代共同執行的路線更為確切。

吳邦國,由李鵬提名。這是一位被外界稱之為「上海幫」並列入江澤民親信的人物,但是,凡與吳邦國打過交道的人都不會認為吳是江的親信。吳平易近人、心平氣和,缺少權力慾,幾乎發現不了他有任何利慾熏心之處,與對待江澤民一樣,吳邦國與李鵬、朱鎔基、李瑞環等人的關係都不錯。早在1985年,吳邦國就有機會進京,他曾被作為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的候選人與溫家寳一起考察,只是當時的上海市委不同意放人才作罷。1994年,吳邦國進京後,在李鵬手下任國務院副總理,分管工業交通生產,李鵬離開國務院後,又點名要求朱鎔基讓吳邦國主管三峽工程,因此,李鵬提名吳升任政治局常委實屬正常。論黨內資歷,吳邦國是僅次於胡錦濤的人,因此,排名第二,尚不為過。

溫家寳,由朱鎔基提名。幾乎從朱鎔基擔任國務院總理的那一刻起,朱鎔基就作好了只干一屆的打算,並開始考慮接替他的繼任者。朱鎔基是有心的,在1998年3月國務院領導成員的分工會議上,朱有意讓排名最後的副總理溫家寳分管最繁重的工作。2000年深秋時刻,朱鎔基第一次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議上盛讚溫家寳,並暗示了溫家寳是接任下一任國務院總理的最佳人選。從黨內民意看,溫家寳獲得了普遍的支持。除了與朱鎔基,溫家寳與原中共中央總書記胡耀邦、趙紫陽都有著比其他8位常委更深的感情,但是,溫家寳與江澤民、李鵬的關係並不熱絡。迄今為止,江澤民、李鵬都沒有在公開或非公開場合讚揚過溫家寳。溫家寳出任新一屆國務院總理,是朱鎔基提名、黨內形成共識的結果。

賈慶林,由江澤民提名。這是一位新近補進來的常委,真正屬於江澤民的鐵桿人物。在陳希同案尚未發生以前,賈慶林在北京幾乎默默無聞。作為江澤民曾經的同事,趁著打倒陳希同的機會,江澤民蓄意要栽培賈慶林,並最終靠著賈慶林將北京這個「水潑不進」的獨立王國打造成江澤民可以隨意支配的地盤。但是,賈慶林與中國建國以來最大走私案--廈門遠華走私案的關係一直倍受人們非議。今天,在遠華走私案尚未結案之前,在新一輪政治格局大變動之際,靠著江澤民的臨門一腳,賈慶林被送入了中共權力的巔峰。此人是甘願為江澤民肝腦塗地的。但是,賈慶林如此名聲,江澤民想指望他在最高決策層施加影響力可能力不從心。作為內定的政協主席的繼任者,賈慶林在政協的日子不會好過。

曾慶紅,由胡錦濤提名。這位被全世界都視為江澤民頭號親信的人物,我對他是不是真的屬江澤民親信持懷疑態度。從現狀看,曾慶紅是江的親信沒有錯,但曾與江的關係 完全是一種相互利用、雙方協作的關係,在曾慶紅面前,江澤民從來未能顯示出居高臨 下的架勢,在江澤民面前,曾慶紅也從來沒有唯唯諾諾的聲氣。曾從來都不認為自己離開江就會走向政治上的沒落,曾是最早要求並支持江全退的人。曾慶紅重實權,輕虛名 在中南海早已盡人皆知。自1998年中共十五大以來,曾慶紅與胡錦濤的工作接觸日益頻 繁,兩人關係日益密切,胡曾之間彼此的信任也日益增加。也正因此,胡錦濤才會親自提名曾慶紅升任新一屆政治局常委並主持中央書記處的日常工作。這顯示,在今後五年 甚至更長一段時間裏,曾慶紅必將會擺脫「江澤民頭號親信」這個影子,並將顯示出真 正屬於他自己的事業。這意味著,江澤民不能指望曾慶紅為他做什麼了,江曾的蜜月期終結了。今後,曾不可能也不會允許江對他發號施令了。

黃菊,由江澤民提名。這是一位名符其實的「上海幫」並可以名正言順地歸結於江澤 民嫡系的人物,也是一位新近才補進來的常委。如果說江澤民有得意門生的話,最好的學生就是黃菊。黃菊兩次進京受挫,在上海,黃菊仰仗自己與老上級江澤民的關係,處 處為難原市長徐匡迪,黃菊與徐匡迪關係不佳曾令江澤民十分頭疼,也令朱鎔基對黃菊非常失望。如果沒有今天政治局常委會這個皆大歡喜的結局,黃菊是很難進入這個最高核心決策層的。論口才,九人中沒有一人能與黃菊相比,這是一個能將死人說成活人的人。黃菊的身上,可以發現很多江澤民的影子。黃菊將來仍然會對江澤民俯首貼耳,江澤民仍然可以對黃菊耳提面命,但如果過於看重黃菊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的影響力,似乎有過於抬舉黃菊之意。作為曾經的老上級,朱鎔基對黃菊晉升中央政治局常委未置一詞。

吳官正,由李瑞環提名。類似於賈、黃,屬於後來補上去的。獲李瑞環提名後,尉健行、胡錦濤、朱鎔基先後對吳的為人交口稱讚,江澤民、李嵐清、李鵬也表示支持。因此,吳獲得中央政治局常委無異議通過。十六年前,我與吳官正第一次見面,有過詳談。吳官正給我的突出印象是:主張穩健的革新,反對激進改革,強調決策科學化,特別注意傾聽專家意見,注重實證研究,辦事注意分寸,實幹厚道,討厭擺官架子、故弄玄虛。吳官正與胡錦濤、吳邦國、黃菊,都畢業於清華大學,並且幾乎都在同一時期進入清華學習。除了黃菊個性張狂外,吳官正與胡錦濤、吳邦國三人的個性比較接近,低調、務實、不擅賣弄。這是一個缺少派系色彩的人,很難將他歸結於那一派。讓這樣一個無色無派的人來領導中共的紀律檢查系統,可以說比較公平、也比較服人心,這比原先有意讓羅干去分管顯得名正言順得多。

李長春,由江澤民提名。在中共中央政治局決定不安排更年輕一代進入中共中央最高決策圈時,李長春升任中央政治局常委已是鐵板釘釘,李長春比胡錦濤小虛歲兩歲,是新一屆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最年輕者。李長春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也是一個主張創新、改革的人。八十年代初,李任瀋陽市委書記兼市長時,就率先在全國進行了企業破產等方面的改革。任遼寧省委書記、省長時,對中央只給上海不給瀋陽優惠政策有意見,他對未能建立以瀋陽為中心的東北亞經濟圈至今耿耿於懷。他與前總書記胡耀邦、趙紫陽關係都不錯,與胡錦濤關係也很好。不可否認,李長春為江澤民馴伏廣東幫,剷平廣東地方勢力立下了頭功,因此深獲江澤民的喜愛,兩年前江就稱李是「能乾大事的人」,「還能工作十幾年」。但是,時勢造就人也改變人,儘管今日的李江關係緊密,以李長春的政治判斷力,他不可能聽命於一位退休老人的。

羅干,由李鵬提名。儘管排名最後,但這並不意味著他的權力最小,更不意味著他是最後才被塞進政治局常委會的。其實,除胡錦濤外,羅干是最先被確認為新一屆中央政治局常委的。羅干在中南海工作的年頭僅次於溫家寳,羅干協助分管、主管中央政法系統工作已整整十三年。在經歷了「六四」慘案後,李鵬認識到,要保晚年平安,必須掌握政法系統,為此,李鵬處心積慮、悉心栽培羅干,經過十多年的苦心經營,今日的中國政法系統終於從喬石的天下變成了羅干的天下,所有主要部門的負責人都成了李鵬、羅干的親信。羅干掌握著一般政治局常委所無法掌握的信息,今日的中央領導層包括胡錦濤在內沒有一個人能僭越羅干直接涉足政法系統。這樣的一個崗位,這樣的一個人,是無法將其摒棄於政治局常委會之外的。同樣,即使開出讓羅干接替李鵬升任全國人大委員長,而放棄他掌管的政法系統這個價碼,李鵬、羅干也是不會答應的。羅干升任政治局常委並繼續掌控全國政法系統,是李鵬唯一的也是最大的心願。羅干將至少確保李鵬五年的平安,並在這五年裡物色到能夠忠於他的繼任者。在新任政治局常委中,最忠誠李鵬者莫過於羅干了。

綜上所言,在中共十六屆中央政治局常委會裡,江澤民真正的鐵桿親信大概只有賈慶林、憑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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