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不寐:兩會——新危機的先聲


2003年春中國「兩會」結束了,五年多來的各種政治演算似乎塵埃落地,而江澤民續任軍委主席似乎標誌著苦心經營的「穩定大業」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但是,事情果然如此嗎?事實上種種跡象表明,這不是一件事情的結束,而是一件事情的開始--一場真正的政治危機正在孕育中。這確實是「最後」的勝利,而包括江本人在內的很多政治人物都低估了體制內、特別是民間社會以及國際輿論對這次權力分配的反彈。而在我看來,這些反彈傳達出這樣一種信息:「兩會」的政治演出隨後將導致一場政治危機。

  當代中國最高權力的「合法性」問題一直建立在革命旅歷的基礎之上,但江澤民續任軍委主席則意味著對這種「習慣法」的重大修正:它使黨派、甚至是幫派利益取代意識形態利益成為政治安排的決定因素。由於延安時代革命傳統在黨內的某種殘存,也由於各種派別之間的維持利益均衡的脆弱性,「兩會」的政治安排顯然要面臨潛在的黨內紛爭。不能說「兩會」結束就意味著不同意見結束了,事實上這些蟄居黨內的異議者會選擇新的場地來進行政治表達。一方面,由于思想觀念的衝突將進一步激化黨內左、右兩方面的離經叛道,加之利益衝突嚴重可至黨內分裂。另一方面,由於「雙元領導」局面的形成,高層的穩定和統一面臨新的挑戰。1989年之後的十四年來,江李體制的穩定是建立在「權力恐懼」(面對天安門事件和蘇東「天鵝絨革命」的權力自衛反應)的基礎之上的,這並不是一個政治素質問題,而是時勢比人俊=裉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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