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華:本週的中國新聞人物毛劉周


本週境外媒體的熱門中國新聞人物是毛劉周。人們自然會想到是毛澤東、劉少奇和周恩來。其實都不是,而是第三代的毛玉萍、劉金寳和周正毅。但為了方便,敘述順序則是劉周毛。

劉金寳是香港中國銀行副董事長兼總裁,今年才五十歲,年輕有為。他原來是中國銀行上海分行的行長,1997年中共收回香港前夕調到香港,出任中國銀行港澳辦事處副主任,香港中國銀行總經理,後來成了總裁。去年香港中國銀行在香港上市,熱鬧了一陣。香港中資銀行原來有13家,除了中國銀行外,還有南洋商業銀行、華僑商業銀行、交通銀行、新華銀行、中南銀行等等。劉金寳完成了中資銀行的統一大業,將他們全部並入中國銀行才上市。1997年中國銀行在香港發行港幣,鈔票上就是劉金寳的簽名。他還曾經擔任香港銀行公會主席。他的談吐不錯,是香港灸手可熱的人物。

今年5月28日,香港中銀開董事會。5月26日就傳出劉金寳被調離的消息,由他的副手和廣北繼任。但是28日那天中銀的記者會上,劉金寳沒有出席,新接任香港分行董事長職務的總行行長蕭鋼則從北京趕來出席。工作調動非常突然,也沒有交接手續,使氣氛頗為詭異,但是蕭鋼與和廣北在回答記者問題時都聲稱是正常工作調動,不肯透露任何其他情況。

當28日上午11點鐘香港中銀通知下午有一個記者會時,市場就傳出號稱「上海首富」的周正毅涉及了劉金寳的案子,已經在上海被扣查。下午開市時,周正毅在香港的兩間上市公司「上海地產」和「上海商貿」的股票被人拋售,上海地產股價一度跌了近四成,最後收市時都跌了兩成左右。周正毅在去年富比世雜誌中國富豪排行榜中排名第十一。他今年42歲,出生於上海工業區楊樹浦的工人階級家庭,只有小學的學歷。但他趕上改革開放時代,成為先富起來的個體戶,從經營飲食業到服裝、桑拿、卡拉OK等等,到轉營地產、股票而成為暴發戶,並且遊走日本、香港等地而擴大他的業務。他在上海的地產公司叫「農凱集團」。在上海有兩家上市公司「海烏髮展」和「大盈」。在香港,他曾經傳出不少緋聞。

周正毅之所以同劉金寳出現在同一個案子裡,有說劉金寳在上海期間他們就相識,彼此有來往;但也有說問題出在香港,至少去年五月周正毅收購上海地產時,中銀是他的財務顧問,並且提供融資。6月3日,上海市政府第一次舉辦記者會,記者追問周正毅事件,發言人焦揚承認正在審查周正毅,但是具體情況她也不清楚。

毛玉萍是周正毅的妻子,上海商貿董事會主席。他們最早發跡,據說就是在上海國際飯店後面的黃河路上開設「阿毛燉品」開始的。6月1日,香港廉政公署介入行動。中午開始扣查毛玉萍同搜查他們的兩家上市公司總部。行動持續48小時,拘捕了21人。不過毛玉萍已經獲得保釋在外候審。同時被拘捕的一個重要人物是幾個星期前才突然離職的前香港中國銀行企業銀行及金融機構部副總經理吳細榮,他負責審批公司企業貸款。

由於案子涉及「國家機密」,所以小道消息滿天飛。傳說現在插手調查的是中紀委、國家安全部和銀監會。周正毅於5月26日回上海,當時已經有傳說他的財務有問題,預計6月3日在香港開上海地產的股東大會時要宣布一些收購事宜來解困。他一回到上海,就宣布捐贈兩千萬人民幣給上海市政府作為研究防止非典型肺炎之用,以此顯示他水源充足,上海市政府也對他讚揚一番。哪知上海市政府也被蒙在鼓裡,第二天他就被中央扣押了。根據《紐約時報》的評論。事件可能涉及現任政治局常委的黃菊。周正毅90年代在上海開始發達時,黃菊任市長和市委書記。

中國的民營企業家如果沒有官員做後臺,是不可能發展成為富豪的,其中當然也有許多骯髒的交易。由於高層權力鬥爭和權力的更替,這些民營企業家的命運也就隨之沉浮。「今日座上客,明日階下囚」的情況屢見不鮮。從禹作敏、瀋太富、牟其中到劉曉慶、楊斌莫不是如此。周正毅、毛玉萍是又一個而已。

還有傳說上述案子涉及另一位姓葉的,當然也不是葉劍英,而是富比世中國富豪榜中排名第六的上海仲盛集團董事長葉立培。他也從事地產,是澳洲籍華人,曾經因為豪賭與銀行貸款等問題成為新聞人物。但是他出來否認與此有關。如果還能出來?話,即使捲入也還不深。

這次反腐敗的矛頭指向一直是最廉潔的上海,當然難免使人想到是否同新一輪的中共權力鬥爭有關,特別是由北京直接指揮這場反腐敗。江澤民逃避非典型肺炎停留在上海期間,北京的胡錦濤和溫家寳有許多動作,使人刮目相看。但是反腐這一招能否直搗「黃」龍,本人仍然存疑。因為中共的反腐不是從制度上反,而是涉及利益集團的鬥爭,何況賴昌星的後臺賈慶林不是一樣安然無恙而且可以陞官嗎?

(自由亞洲電臺)(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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