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給我三天的自由

2006-07-16 21:34 作者: 曹維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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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盲人學者海倫.凱勒於無邊的黑暗中尋求光明,在無望的世界裡注入希望,寫了《假如給我三天的光明》,上帝深感其誠,對她說:「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但你也將因此失去思想的自由,你願意嗎?」

當然,我們這只是一個設想,上帝沒有這樣說,但假如真有這樣的問題,海倫將怎樣回答呢?

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並不難,我們只要想一想海倫的一切成就都是思想自由的果實,她如飢似渴地尋求光明的目的就是要自由地、毫無阻礙地和別人溝通和交流自由的思想,就知道海倫將怎樣回答了。

人最寳貴的是生命,比生命更寳貴的是信仰自由、思想自由和信仰、思想交流的自由。強大的古羅馬帝國對基督教的迫害持續了300多年,無數的基督信徒為著他們的信仰付出了生命,但是他們並沒有被嚇倒和征服,歷史的發展使強大的羅馬帝國像一堵殘牆一樣在大地的運轉中轟然坍塌,而看似弱小的基督教卻生機勃勃地發展起來,福音傳遍了整個世界。

在幾千年的文明史中,為思想的自由付出生命的歷代都有,史不絕書。近半個世紀來,中國就有林昭、呂九蓮、張志新、王申酉、遇羅克、「6. 4」事件的遇難者以及眾多堅持自由信仰的人為思想自由付出了生命,生活在獨裁統治下的人們要獲得自由,代價是高昂的。

有人說:我們現在不是很自由嗎?比如,在一年之始的春天,我們可以自由地決定我們承包的地裡是種玉米還是種高粱,自由地決定給人打工還是自己發展;在早上從家裡出來時,我們可以自由地決定我們是去會朋友還是去超市買東西;在吃早點時,我們可以自由地決定是喝豆漿還是吃混吞;我們可以自由地打牌、去網吧玩遊戲、散步、旅遊、談戀愛……不錯,所說的這些都是自由,但這些都是生物的自由,就像海涅在《奴隸船》描繪的奴隸們唱歌、跳舞的自由一樣,這樣的自由動物也有。能夠滿足於這種自由的人,其思想的境界同動物相距不遠。

人之所以稱為人,是因為人有思想,人們所說的自由,也是指思想、信仰和這種思想、信仰表達的自由。這樣的自由我們有嗎?我們沒有!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在公園裡自由地修煉法輪功或別的什麼功法;你可以脫離「三自愛國」而去參加你認為好的基督教、天主教;你可以自由地思想不去曲意迎合主流的意識形態;你可以放開言論批評政府某些政策的失誤,揭露當政者貪贓枉法的腐敗行為;你可以遷徙到一個你認為好的地方定居;在你聽到警車鳴響時不擔心是來找你的麻煩,你也不擔心會有「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的事發生,不擔心無緣無辜受迫害而求告無門;在你受到不公正對待時有許多私營媒體站出來為你主持公道,把事情張揚得滿世界都知道,讓害人者無以遁形。 只有到了這時候,你才可以說你是自由的了。這是人的自由,這個自由的標準是先人們早就認定的了。

自由是如此珍貴,比生命更為重要。我們也仿照海倫的說法:假如給我三天的自由,我將怎樣安排這三天呢?

第一天,我想我會失態,這不難理解,飽受殘酷、野蠻、反動、黑暗統治的人突然間獲得了自由,一個當奴隸的人現在不再是了,其內心的狂喜是可想而知的。我會狂呼,我會雀躍,我會熱淚盈眶。我會穿最好的衣服跑到街上,向每個人微笑,同那些我認識的、不認識的人打招呼,向他們問好,請願意和我聊天的人吃飯,給孩子們買巧克力,我會對他們說:「知道嗎?我們自由了,自由了,感謝萬能的上
帝,我們終於自由了!」

我會到門市裡去,買許多的煙花鞭炮,把他分發給人們,歡呼著燃放,讓所有人分享這一喜悅。

我還要帶著全家去上墳,把這個天下最好的消息告訴那些死去的先人們。他們沒有等到自由的這一天,帶著絕望的心情離開了這個世界,絕望帶給他們的痛苦,比死亡還要可怕,現在我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我會祭奠那些為自由獻身的人們,他們是中國的普羅米修斯。

漢民族一直把新年當作最大的節日,但是,新年每年都有一次,不過就是300多天,而自由,卻讓我們經過了多少世的艱苦付出。上個世紀初,自由剛剛露出一點黎明的曙光,就被滾滾的烏雲遮住,無邊的黑暗籠罩整個中國大地,人們陷入苦難的深淵,路漫漫,夜漫漫,長夜難明,淚水哭干。人們幾乎對上帝失去了信心,怨氣充滿著無邊的大地,失望的情緒到達了極點。這個時候人們自由了,這個心情,遠非盲人復明的喜悅所能比。

第二天,是我冷靜下來思考的時候,我要好好反思一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在別的地方習以為常的東西,在我們這裡卻是那麼珍貴。

與生俱來的自由為什麼讓人剝奪了?我們自己難道就一點問題沒有嗎?在用常人的利益誘惑你的時候,在用謊言哄騙你的時候,我們是怎麼作的?我們跟著造反,跟著起鬨,跟著去殺本來什麼罪都沒有的人,把別人幾代積攢下的財產弄到自己家裡,還認為是光明正大的。飢荒已經是警告了,它是土改以來人們作惡的惡果,但是人們不知道接受這些教訓,文革中繼續為惡,這一切就造成了繼續當奴隸的惡果。

我們還要對騙子的理論進行再認識,知道他是怎樣利用人的弱點騙人的。人類道德的每次滑坡,都會給惡人以可乘之機,盧梭說:「只有理性才能教導我們認識善與惡」。羅曼.羅蘭說:「生物在完成著自己生長的同時,也在完成著自己的消滅。」這些都是在告訴人們,人類要有自我淨化的能力才不致滅亡。

到了第三天,我要把思考的結果告訴孩子們,讓他們知道為了自由,多少人獻出了生命,先人們怎樣經歷了一場跨世紀的浩劫,這是有史以來最黑暗的一段兒日子。我要告訴他們,歷史上許多苦難都是由於忽視了自由才發生的,自由是人與生俱來的權力,它不來源於社會,
更不是哪個大人物恩賜的。我還要告訴他們長長的一串名字,讓他們記住那些鮮為人知的故事。讓他們學會友愛,讓他們忘記仇恨,讓他們不為利動,不為勢劫,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出賣良心,只有這樣才能抵制住魔的誘惑。

真正的自由只需要三天,在這三天裡,人們有如從一場噩夢中醒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麻木的神經恢復知覺,人的良知開紿回歸,光明重新燃起人們的希望,人們會重新建立起對上帝的信心。只有到了這時候,人們才知道他曾經歷了一個多麼黑暗,多麼可怕的時代;知道自由是水,是糧食,是陽光,是空氣,是人類生存不能沒有的。有了這三天,人們還會回到那個連地獄都不如的時代去嗎?

不會的,這三天將奠定人們永生的自由!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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