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消息滿天飛:中共十七大前政局猶如霧裡看花


北京是中國的首都。在傳統的中央集權制度下,北京幾乎可以說是中國方方面面的首都,不論是從經濟、政治、文化,還是從交通和教育方面來看。毫不出奇,北京還是政治謠言的根本「發源地」。

在任何重大的、可能導致人事變動的中共或者政府會議前夕,各種小道消息總是滿天飛;某某要提升了、某某要下?了等諸如此類的消息,都會藉著街頭巷尾的?聊迅速傳播了全城。乘坐計程車時,健談的司機也會一路上引述「可靠」消息來源,與乘客分享中共高層的「討論內容」。

這些消息大部分都是無稽之談,但也絕非市井小民肆意捏造出來的。更有說服力的解釋是,中共內部的不同派別故意放出風聲,以便在即將到來的權力爭鬥中佔據上風。

中共定於今年秋天召開的十七大會議,會上將選舉新一屆的決策機構「中共中央委員會」;而新的中共中央,則會組建新的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務委員會。

目前的政治局有9位常委。按官階高低,他們分別是中共總書記、國家主席和中共中央軍委主席胡錦濤(65歲),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吳邦國(66歲),國務院總理溫家寶(65歲),全國政協主席賈慶林(67歲),國家副主席曾慶紅(68歲),國務院常務副總理黃菊(69歲),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書記吳官正(69歲),負責意識形態工作的李長春(63歲)和中央政法委員會書記羅干(72歲)。

這九人中,一部分人因年齡或健康原因,將不得不退下去。黃菊據說因患上胰腺癌,去年大部分時間不能正常工作,因此他連任的機會甚微。李長春雖在九常委中最年輕,但身體欠佳的他可能也要退休。

毛澤東時代,中共實行高層官員終身制。到鄧小平主政時,中共開始為高級職務設置年齡限制,以實現領導幹部年輕化。

然而,在政治鬥爭中,年齡限制卻淪為消滅競爭對手的工具。在1997年的中共十五大會議上,時任國家主席的江澤民宣布70歲為政治局常委的年齡上限。藉此,他便將主要對手、比他本人更有資歷的喬石(73歲)趕出了競爭者隊伍。據說,胡錦濤這次打算進一步調整年齡上限,有可能下調為68歲。

如若屬實的話,吳官正和羅干將連任無望,而曾慶紅則就在邊緣掙扎。當十月召開十七大時,1939年7月出生的曾慶紅,則剛剛慶祝完68歲的生日。曾慶紅被認為是太子黨的代表。

在十七大上對政治局進行大洗牌,更有著政治方面的考慮。目前的九個常委中,好幾位都是江澤民的人馬,讓江藉以發揮幕後影響力。吳邦國、曾慶紅和黃菊均從上海發跡,不過吳邦國據稱刻意與上海幫保持距離。在江澤民80年代擔任電子產業部部長時,賈慶林就是他的同事。有人說,李長春和羅干與江澤民的關係也非同一般。

若打算鞏固其一把手的地位,胡錦濤就不得不在政治局和政治局常委中,安插他的人手。有風聲說,賈慶林今年秋天也會下臺。事實上,在陳良宇被「雙規」後,就有消息稱賈慶林將會是胡錦濤深入反腐的下一個目標。

從1985年到1996年,賈慶林先後在福建省擔任副省長、省長;也正是這時,該省爆出了震驚全國的遠華集團走私案。遠華的老闆、如今在加拿大申請政治庇護的賴昌星,曾公開承認非常熟悉賈慶林的夫人。雖然無人知道賈慶林是否有捲入該案,但作為福建省的一把手,他自然難辭其咎。

這樣看來,幾位政治局常委將在十七大上黯然離去。若政治局依然保持九位常委的話,他們的位子將由新人接替。為保持多數優勢,胡錦濤也可將常委數目降至5-7人;當然他也可增加常委人數,以便安排更多自己的親信。

同樣,在23位政治局委員中,也有不少人將因年齡原因而下臺。

當然,沒有人會甘心放下手中的權力。中共內部的各個派別,都竭力希望在政治局中推舉自己的代言人,以繼續發揮影響力。為體現和諧團結的形象,中共禁止內部鬥爭公開化。這樣,各個派別便將小道消息當作政治武器:他們散佈謠言,或表達希望,或表示不滿甚至憤怒,或以此試探其他派別和公眾的反應。

在陳良宇被查處後,很多消息稱,陳良宇的前任黃菊和涉嫌參與遠華案的賈慶林,將成為胡錦濤的整治幹部隊伍的下一步目標。還有消息稱,江澤民曾轉告胡錦濤,若賈慶林和黃菊不能連任的話,溫家寶也得走人。

隨後又傳出消息說,吳邦國表示願意退休,並建議所有比他年長的常委都退位讓賢,為胡錦濤重組中央班子鋪路。按照吳邦國的建議,只有胡錦濤和溫家寶能再擔任一屆的政治局常委(任期5年)。至最近,據稱又有人敦促胡錦濤讓位與曾慶紅,以進一步實現權力平衡。

北京的分析人士稱,離十七大召開尚有數月時間,這些消息無一可信。在中國政治中,間隔一天都會出現孑然不同的形勢。顯然,小道消息「肆虐」,恰恰說明瞭中共內部的確存在著派別之分。分析人士說,只要派別鬥爭存於地下,這些政治謠言似乎就難以杜絕。

中共之所以禁止公開的派別爭鬥,是擔心危及政黨的內部團結。毛澤東曾說過:「黨外有黨,黨內有派。否則,便是很令人蹊蹺的事情。」目前就有一些觀點認為,毛澤東發動文化大革命(1966-76),就是為使黨內鬥爭走向公開化,但那卻導致國家經歷了長達十年的浩劫。

照這個思路,一些海內外的政治科學家提出,中共能否讓各派別合法存在,將成為中國民主進步的標誌。屆時,中國將出現類似於日本戰後至90年代前的(自民黨)「一黨多派」的體制,而國家政權會依然掌握在中共手_堙C

這想法固然不錯,但中國近期不可能發生如此巨變。不要忘記中共軍隊在國內政治中的角色:根據憲法和長期形成的做法,人民解放軍牢牢聽命於中共的指揮。

若實現「一黨多派」,黨領導人自然會擔心合法的黨內派別鬥爭,將會使軍隊迷失發展方向。若派別鬥爭延伸至軍隊,情況就可能更加糟糕,甚至會導致軍隊走向分裂,國家走向混亂,因為軍官和士兵很多都是中共黨員。缺少像毛澤東這樣的鐵腕人物,局面將完全失控。

因此,除非人民解放軍變成一支專業軍隊,並在國內政治上保持中立,否則中共或中國的任何民主化進程都將無法開花結果。同樣,這一難題也無法在不久的將來找到答案。

来源:亞洲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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