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人為本 揭秘美國強大的真正原因

2011-10-13 15:51 作者: 周志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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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波音747寬體客機輕輕地降落在舊金山機場的那一刻,我在心裏默默第說了一聲:美國,我來了。

我從來沒有踏上過美國的土地,自知道語言不通,難有用武之地,所以也知趣,盡量不來露醜。這次,伊沙蘭中心要到舊金山附近的大蘇爾開一個名為「潛力中國」的會議,我感興趣,就來了。一萬公里的距離,十個小時的飛行,15個小時的時差,不可謂不辛苦,但是,回頭想想,也沒什麼了不起,一晃就過來了。

晚上在凱悅酒店和伊沙蘭的創始者摩非夫婦餐聚,81歲的老人不見老態,思想十分活躍。這個機構在前些年以俄國問題為研究重點,最近,他們的注意力集中到中國,按照摩非的說法,將來的世界,中美兩國會起決定作用。所以,這次會議的主題,就是「設計中國」。其實,這只是個說法而已,中國能夠在萬里之外由一群外國人和沒有話語權的中國人設計?但是,知其不可而為之,是許多人正在做的,我們也不算例外吧。

我說起不久前採訪美國大使洪博培時,問過他一個問題:中美之間差距是多少年,洪說:100年。摩非幽了一默說,是美國落後中國100年?我說,要是這麼說,美國落後4800年,因為中國有5000年文明史,美國才兩百年。

摩非是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家裡很有錢,後來,他成為嬉皮士。現在,他致力於搭建一個民間的交流平臺,據說,葉利欽曾經在蘇聯莫斯科市市長的任上到伊沙蘭來過。

摩非對於中國文化非常推崇,說起老子、孔子,頭頭是道,還在為推廣太極拳努力,他說,太極拳是一項優雅的運動。不過,就著太極的話題,我給老頭出了一個難題,我說,知道中國官場上,說「打太極」是什麼意思嗎?可沒有「優雅」這麼優雅了。其實,正像中國的美國通不可能瞭解美國的每一個角落一樣,美國的中國通,也會對中國有許多的盲點,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搭建一座橋樑。我對老頭兒說,我們共同搭建一座一萬公里的大橋吧!老人欣然頜首。

席間我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舊金山的治安這樣?引起了眾人的嘲笑,他們說,比北京好上五倍。

不過,朋友講了一個買房子的事情,我還是有所觸動。一個中國人,花了50幾萬美元,相當於不到400萬人民幣,買了舊金山300多平米的一棟房子,而且是永久產權,沒有70年一說。這房價,遠遠低於北京了。

明天去大蘇爾,這是伊沙蘭中心的所在地,也是摩非的家產,據說在大海邊,懸崖峭壁之邊,十分壯美,旁邊還有一個天體溫泉浴,我們敢去嗎?

今天中午12點一刻出發去大蘇爾,上午時間比較從容,我們決定晚一點去吃一個早午餐。當然,吃早餐也會有故事。

早餐是自助,取食區有兩個,並無人管理。我正要拿吃的,忽聽到同伴喊:老周,我們不在那裡拿吃的。原來,包在房費中的早餐是不一樣的,要簡單許多。可是,比我晚到的一個同伴逕自在那邊取了早餐回來,盤子裡的食物豐富許多,直叫我羨慕嫉妒恨。大家說,你怎麼會從那邊取吃的?他說,又沒人管。我開玩笑說,都是你們叫我,看看,拿了就是拿了!沒想到,話音剛落,服務生拿著賬單來找那位同伴簽字來了,別看現場沒有人制止,人家那賬單清楚著呢!

從這件事,大家說到了美國的規矩。美國是規章制度極為嚴格的地方,只要你違章並被執法人員看到,那就一定嚴格執法,毫不含糊。另一位同伴說了這樣一個故事:她租了一輛車開,吃飯時把車停在路邊,並且按規定繳了停車費,沒想到出來仍被罰了50元。她不解,警察告訴她,這是上坡路段,按照交規,停車是,兩個前輪應當稍向裡偏。這位同伴知道,美國是有這個規定,只好乖乖交錢。

所以,我看到路上的車輛,行駛時都是規規矩矩,沒有強行霸道的,看來,執法嚴格真的管用啊。

從舊金山到大蘇爾三個半小時車程,當地人告訴我們,前兩個小時可以睡覺,後一段時間看風景。我一點沒睡,我對太太開玩笑說,好容易來趟美國,只到了舊金山一個城市,只呆七天就要回去,還不好好看看資本主義的道路!

別說,還看出一點體會來,美國的高速公路兩旁沒有廣告,不但像「中國移動,我能」這樣商業廣告沒有,連「建設和諧XX」,像「堅持科學發展觀」這樣的「公益」廣告也沒有,看見那麼多廣告位是空白,真替美國人民惋惜,難怪美國人民覺悟不高呢!

大蘇爾就是伊莎蘭中心的所在地,當年,是伊莎蘭創始人摩非的爺爺的父親買下了這塊地,上世紀六十年代,他用這塊地創辦了伊莎蘭中心,五十年過去了,這裡成為舊金山一帶著名的場所,因為著名的美國嬉皮士就是濫觴於此。當然,現在這裡是以傳播文化,尤其是東方文化為主的一個場所,太極、瑜伽、儒學、道家、養生等,不少有興趣者都在這裡找到知音。

這裡風光旖旎,太平洋的海水在這裡藍得透徹,加上同樣藍得透徹的天空,一蓬蓬野花和伸向空中的蒼松翠柏,構成了絕美的圖畫。海風搖動著松枝,海浪拍打著礁石,渾然是一曲交響,今晚,我是要枕著濤聲入眠了,一定有助於倒時差。

晚餐時,我見到了不少慕名來學習的人,不少人還是長發飄飄地身著奇裝異服,依稀可見當年嬉皮士的風采。

晚餐後,參加會議的20幾個人坐在一起,先自我介紹,英語和漢語在一個會議室裡交替使用,煞是有趣,好在有同聲傳譯,交流無障礙。會後,很多願意聊天的人會合在廚房,這裡暖和些又有酒喝,大家站在廚房裡聊了兩個小時。我開玩笑說,中國的廚房不具備聊天的條件,炒菜弄得油兮兮的,站在那兒拔不起腳來!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和各種理由的陳述,還是有不少人趁夜色進入天體浴池,我想,他們心裏都是忐忑的,既希望今晚月光如水,又希望今晚伸手不見五指。

要知後事如何,下回分解。

昨天晚上,海濤聲和松濤聲合奏一曲,前半夜敲打我的無眠,後半夜陪伴我的美夢,一覺醒來,艷陽高照在平靜的大海上,染紅了一片漣漪。

我起床趕到太極拳的練習地,人已經散了,覺得怪對不住黃先生的。黃先生的父親是黃埔一期學員,49年隨蔣介石到了臺灣。黃先生說,他的父母親結婚,是黃埔軍校政治部主任周恩來作的證婚人。黃先生1955年到舊金山,已經是舊金山華人圈中著名的文化使者和太極拳名家了。今年75歲的老人精神飽滿,昨天穿的運動衫上寫了一個大大的「龍」字,今天,他穿的衣服上寫的是一個草書「道」字,可見他對中華文化的一往情深。

說到黃先生的年紀,不由得想到今天的會場上,美國人中,長者居然有半數以上。我說的長者,應當年齡在65歲以上。

伊莎蘭的創辦者摩非自不必說,81歲了,精神矍鑠,思維敏捷,說話風趣的很。我告訴他,我在新浪微博上發了一條關於美國老年人健康、智慧的段子,馬上問我,有沒有收到情書?我說,如果有情書,我悄悄地告訴他。我們的手握在一起時,他看了看他的太太說:她以為咱們是開玩笑,其實,我是認真的!

他的太太也在70以上了,回應這個笑話說:我真的不介意有別的女士喜歡他!說這話時,她的眼中滿是愛憐。

林佩瑞先生原來是普林斯頓大學的著名教授,漢學家,退休後又在伯克利的一所私立大學當教授。他的普通話頗得老北京胡同串子的真諦,有點說相聲的韻味。67歲的他,昨天早上打了三場網球,在自家院子裡摘了一大堆橙子,又開了7小時的車趕到伊莎蘭,晚上,他又在廚房裡和我們幾個「年輕人」喝酒聊天,毫無倦容。

為什麼美國的老年人有如此的精神風貌?大概因為相對壓力小些,無論是政治上的還是經濟上的。加上美國的許多老人不知體制為何物,許多人有自己的事業,不存在退休問題。當老人的活躍形成了習慣,會起到極大地示範作用。

而中國的老人,退休後就無所事事,他們年輕時為生活拚搏,要養育後代,服侍老人。還沒等熬出頭,又要開始帶第三代,沒有一點空閑。他們又怎麼能年輕的起來,有怎麼能陽光燦爛。

現在,還有媒體用「年過半百」形容人之老,真叫人哭笑不得。半百算老人嗎,在美國,之典型的正當年。

說到陽光燦爛,我們常常用「陽光」來形容年輕人,如陽光少年,陽光小夥兒,但是,我真的想說,這些美國老人,真的可以被稱作陽光老人。我在寫到這段話時,眼前彷彿出現了陽光照耀在太平洋海面上的情景,是那麼絢爛,那麼震撼。

晚上,終於去了被稱作「三溫暖」的天體浴室,這是受了昨天去過的同伴的誘惑和威逼。不過,據說,昨天是皓月當空,繁星閃爍,今天起了霧,什麼也沒看見,只聽得海濤拍岸。不過,卻是我人生第一次和一干男女朋友坦誠相見。儘管天色漆黑,啥都看不清,卻真真切切知道,人人都一絲不掛地藏在水裡,還真是一種新奇的體驗。設想,都這樣坦誠相見過的朋友,還會說「不熟」這兩個字嗎?其實,現在我還沒有其中大多數人的電話號碼。

說一段天體浴八卦,據說,伊莎蘭曾經把世界上幾個著名宗教的重要人物請來,在「三溫暖」也來個坦誠相見,好像效果還不錯,起碼互相之間的芥蒂少了許多。傳說而已。

回到住的場所,北京來的兄弟姐妹毫不猶豫地佔領了廚房,下速食麵,拿出帶來的白酒和罐頭和咸菜,歡聲笑語似乎蓋住了海浪聲!

這一夜,能夠忘記嗎?

早上起來,匆匆去趕黃老師的太極拳輔導課,路邊草叢中,先看到了一尊大肚彌勒佛的像,路過小木橋時,又發現橋頭有一個用小石子擺成的太極圖,太極圖旁邊放了一個小花瓶,插著一支花,不知這是誰擺的。一下子聯想到,我要去的,也是一個聯繫太極拳的場子,兩個太極之間,顯然是聯繫的,這個聯繫的詞語,就是東方。

在游泳池邊,有二十幾個美國人已經開始聯繫了,他們面對太平洋,站在一棵古松之下,黃老師帶他們做太極拳。美國人很認真,手勢隨黃老師的手勢而動,口中隨著黃老師不斷唸唸有詞:天,地,早晨。。。。。。

今天早上有霧,海水被濃濃的霧氣遮蔽著,只有海浪拍岸的聲音告訴人們,懸崖之下,就是大海。

大海的彼岸,就是中國,我突然想,正在睡夢中的中國人,可曾想到,一萬公里以外,有一群高鼻子藍眼睛的美國人,正在學習太極拳,順帶學上幾句中國話。

伊莎蘭這個地方,傳播東方文化是一項重要的使命,教太極拳、學瑜伽和禪,推廣中醫,等等。許多美國人會慕名而來,吸引他們的,正是這些東方文化。

中美之間的文化,有著很大的差異,實際上就是東西方文化的差異。美國人能夠認真的學習一些東方文化,一定不是要忘記自己的文化或投靠另外的文化,而是為了能夠理解東方文化,盡量消弭彼此之間的文化衝突,對於兩國人民關係來說,是很好的事情。

東方文化和西方文化的融合,也會產生創新的文化並且有新的表達方式。例如,今天說到一個話題,就是把社會治理和中醫結合起來構成的一個新詞,叫做「社會針灸」。社會其實是有病灶的,這個無須諱言,而治療社會疾病,假設不能開刀手術,吃藥和針灸都是可以接受的治療手段。如果看得準,也扎的准,針灸即使不能針到病除,也能起到警醒和提示作用。

現在看來,駱家輝在中國坐經濟艙,全家上長城排隊一小時遊覽,也都成了小小的社會針灸,真的扎疼了某些人,就算是沒有療效。

今天早上,踩著露水在伊莎蘭走了一圈,回到我住的小樓,發現廚房裡已經擺上了早點,麵包、果醬、黃油,等等,有一兩個人在吃飯。我發了一句感慨,我說,美國人的一個特點是隨意,他們把吃的擺好,誰起床了就來吃,絕不用湊齊了一起舉叉子,自然也不用挨個門去敲催促起床了。這也是尊重他人的自由。

當然,也不能說中國人的禮儀不好,大家一定要湊齊了才能動筷子,這既是出於對長輩和親朋的禮貌,也是祖先留下的規矩。當然,如果從經濟上找原因的話,就是由於中國人苦慣了,知道世界上什麼問題都大不過吃飯問題,所以吃飯成了神聖的事情,既然如此,就一定要大家都到齊了,儀式才開始。美國建國時間短,老百姓受的苦也少,自然不會像中國人這樣有著切膚的感受。

這兩天,我還看到了美國人的另外一個特點,就是務實,我們住的酒店房間都不大,也絕不用大理石漢白玉這類的裝修材料,更不會貼銀描金,就是刷塗料,普通木門,燈具和開關都非常普通。但是,都是恰到好處。前天我們住的凱悅,算是大飯店了,裝修也是非常簡樸,但是又非常適用。

今天這裡很冷,不過,新結識的美國朋友一天比一天熟,熱度也高了不少,所以,心裏也熱了起來。

連續第三天的會議。每天上午下午晚上各一場,很辛苦。中午主辦者放我們的風,帶我們到附近的一個餐廳吃飯,典型的美國漢堡,一個好大,撐的我晚上絕食了。飯後,主人帶我們去看一個小公園,但是名頭還是挺大的,叫「州立公園」,公園雖然不大,但是依山傍海,野趣橫生。

小徑基本上沒有修過,只是為了怕遊客失足掉下去,在路旁樹了一些木製欄杆,很粗的方木,陳舊的像是刻意留下的一部記錄風雨侵蝕的書。我們的腳下就是一個小海灣,海水湛藍,幾隻海鷗在嬉戲,再向遠處看,是一眼望不到邊的太平洋,在陽光照耀下,海水不斷地變幻著顏色。我們的頭上是山,同樣沒有彫琢,野花野草和灌木一起構成山上的植被,似乎很多年沒有人來驚動過它們了。

遊人稀少,只有我們這十幾個人,大家在照相機鏡頭前,變換著各種人員組合,當然主要是男女組合,設計著各種姿勢,笑聲把路邊的小鳥都趕走了。

這家公園是以一個女子的名字命名的,叫「茱莉亞」,當然,這個名字後面還跟著一串洋文,什麼丈夫名字、父親名字等等,我就懶得寫了。這些,其實記錄在一個公園的介紹展架上。伊莎蘭的主人告訴我們,若干年前,他們的祖先購買了這塊沿海的地方,茱莉亞和她的家人就生活在這裡,順著她的手勢,我們確實看到了房屋的遺蹟。主人告訴我們,這一家人,在當地很有名氣,不是因為他們很闊或是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情,而是因為他們是好人,當地的人很喜歡他們,所以,當他們把這塊地方捐出來之後,政府在這裡建立了一個州立公園,就以女主人的名字命名了,這個公園介紹詳細講述了她的家庭成員和歷史,並且有大幅的照片。

這其實挺感動我的,一個普通人,能夠得到這樣的待遇,比喊多少句「以人為本」管用的多。

從這件事,我想到了中美文化中關於人的差別,我想,政府對於人的態度,和每個人對於自己的態度還是有關聯性的,每個人自強自立了,別人也會更加尊重你,政府也不例外。

陪伴我們的女主人70多歲了,當我們走上公園的小路時,發現路不平坦,便想通過翻譯告訴她,不要跟著走了,在車上等我們就行。翻譯告訴我們,這話不能說,在中國,這樣的話是敬老,是禮貌,在美國,這樣的話是歧視,甚至如果她加入這支隊伍後,你認為他年紀大了,要幫助她拿東西,都會引起她的反感,認為你不尊重她的能力。翻譯進而告訴我,就算是你稱讚一個人,說他年紀老了,卻仍然身體健壯反應敏捷,也不好,他們也會心裏不舒服。

這麼一說,我心裏倒是有點不舒服了,因為我這兩天說這樣的「好聽話」太多了!看來,接觸美國人,盡量要少接觸年齡問題,只當大家都在同一天出生。

早上去了「三溫暖」。

前幾天都是晚上去,漆黑一片,基本上啥也看不見。所以,儘管同行的中國人進入天體浴場,算是有了第一次,但是實際上還停留在「初級階段」。如果要展示在光天化日下,還是要經歷一番思想鬥爭的。我鬥爭了,並且想要上個台階,就自己跑到這裡來了。

其實沒有想得那樣艱難,一切都很自然,清晨的空氣清新,風景美麗,人也不多,別有一番滋味。在溫泉浴室,碰到了一個美國人,他年紀不小了,是研究中醫和道教的。我用三腳貓的英語和他交流,最深入的問題談到了什麼樣的叫「真人」?這有點道家的味道了。

這位美國人說,真人要有博大胸懷、強壯體魄、智慧和善良。我問他:這四者中哪個最重要?他毫不猶豫地說:善良。這和我心中的答案是一樣的。

兩個裸體的男人,泡在溫泉裡,聽著海浪拍岸,討論這樣一個嚴肅話題,還是很有意思的。不過,浴室話題加深了我這樣一個印象,中國人和美國人,不但身體部位是相同的,許多觀念是一致的。

今天中午,特地去看了伊莎蘭的農場和幼兒園。伊莎蘭每年會做幾百場活動,來的人非常多,據說,50%的蔬菜是他們自己生產的,他們的育種房和中水處理再利用的設施,還是十分先進的。最讓我感興趣的,是他們的理念,環保和不刻意彫琢。他們的菜地的布局和管理是精心安排過的,但是,給別人的感覺,是非常自然的。還有一點,他們把一部分菜地放在人們活動較多的區域,方便在這裡搞活動的人瞭解蔬菜的品種和生產過程,當然也是告訴人們,這兒的菜確實是自己種的。當我每次走過這一畦畦菜地,看到正在蓬勃生長的蔬菜,對這裡食物的信任感和親切感,也是油然而生。

菜地的一側是山,松柏蒼翠,漫山染綠中,野花用紅的、黃的、藍的各種色彩跳出來;一側是海,太平洋的海水在陽光下,波光粼粼。舒適的溫度,晴朗的天空,加上現代化的澆灌手段,似乎在這裡種菜也是享受呢!

這裡的幼兒園,用的是放養的方式。依山而建的幼兒園,實際上是用麥秸做了矮矮的牆,孩子們只要不出牆,可以在裡面自由玩耍。有一塊小地種了好幾種植物,豎著一塊牌子,用英語寫著「生長」。還有一小塊地種了幾種植物,據說有止血功效,孩子們萬一受了小傷出血,可以自己到這裡來摘幾片葉子止血。這個幼兒園設備極簡陋,大概相當於國內的農民工幼兒園水平,只是地方很大,而且孩子們能夠在這裡親近自然,自由成長。

也許,美國人的自由、開放就是這樣在啟蒙階段就開始培養的。

今天是會議的最後一天,晚上有一場宴會,宴會前,我們走到了最接近海邊的一塊空地,伊莎蘭的主人麥克為我們講了一段故事:1939年,他的祖父在這裡修建了我們開會用的這棟房子。兒這裡,被看做是有靈氣的地方,因為,這裡是印第安人的墓地,他們的墓地朝向大海。印第安人下葬時,是赤條條蜷成嬰兒在母腹中的狀態,他們認為,這樣來到這個世界,就怎樣離開這個世界。

印第安人還有這樣一個信仰,就是死後的靈魂是要回到大海那邊的,而大海的那邊,就是中國。

中美之間,淵源太多了!

晚宴上,中美兩國的人員都很大方,各自拿出了自己的絕活兒。原普林斯頓大學的教授林佩瑞用地道的北京話說了侯寶林的相聲,掌聲之熱烈,就算侯先生自己來了也不過如此了。我為了難為一下同伴的翻譯,故意選了兩首唐詩,讓他們即興翻譯,果真是讓他們叫苦不迭。不過,兩位來自國內的同伴真是手段高強,簡單調整便進入狀態。我後來徵詢在場的美國人的意見,他們都認為,翻譯得很棒。

今天是告別伊莎蘭海濤聲的日子。早上起來,感覺霧格外的濃,幾十米以外的山,在霧中;十幾米以外的海,也在霧中。伊莎蘭成了霧的海洋。

是用這種方式表達對我們這些中國人離去的失望?難道那些逝去的印第安人的魂靈真的還沒有飛到太平洋的彼岸,而仍在伊莎蘭的上空顯靈?因為我們知道,這個地方很少有中國人出現。按照當地的傳說,印第安人是從大洋彼岸過來的。假如是這樣,總也見不到故鄉來人,也是一種遺憾。

從伊莎蘭出來後,我先去了斯坦福大學,這所名校,是我非常嚮往的地方。《領導者》雜誌的一位作者薛理泰先生就供職於此。他特地為我安排了見大名鼎鼎的國際安全和核安全專家劉易斯。81歲的劉易斯可以說是坐著中美和朝美核安全的頭把交椅,現在華盛頓的許多專家學者都是他的門生,包括前國務卿賴斯。劉易斯告訴我,他在上世紀七十年代初九開始致力於中美兩國關係和和安全的研究,許多重要的外交事件都有他的心血,從那時的乒乓外交直到目前的朝核危機。在他的辦公室裡,有著濃濃的中國味道,無論是牆上的畫、桌上的擺件還是書架上的圖書。

在他的講述中,他提到了一個中國的單位:九院。我聽了覺得十分親切,我告訴他,我的父母就在九院工作,而且我的父親也是死於核輻射。我們提起一個個熟悉的名字:朱光亞、王淦昌、鄧稼先,他們都是九院的功臣,有的還是我的鄰居。劉易斯從書架上取下一本他和薛理泰先生撰寫的英文書送給我,書名是:中國製造原子彈。

漫步在斯坦福的校園裡,是一種享受。我從胡佛研究所走過,知道兩蔣的日記現在還存放在這裡;我走進大教堂的院子,羅丹的雕塑靜靜地站在陽光下;我站在噴泉邊,看陽光少年在水中嬉戲,有的女生就是三點式,有的男生光著膀子,無憂無慮。這就是斯坦福,100多年的學校,還是有著蓬勃的朝氣。

薛先生在大教堂的院子裡,給我講了一個故事:這個教堂,建於100多年前。到了該翻修的時候,校方得到了這樣的兩種選擇方案,拆掉原樣重建,要花2500萬美元,而修整保持原貌,要花5000萬美元。校方研究決定,採用修整方案。他們認為,拆了重建,也許一模一樣,但是,實際上已經不是原來的建築了。

晚上的舊金山,濃霧遮住了山城星星點點的燈光,霧氣濃得成了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不禁想到,當年,許多中國人遠涉重洋來到這裡採金,致使這裡以「舊金山」聞名,當年的霧水也是如此吧,滴在我們的前輩身上。明天,我就要回北京了,這霧水,真值的我牢牢記住。

今天該回北京了。說來好笑,萬里迢迢到美國,只有這一上午是遊覽舊金山時間。好在有中學同班同學導遊,我對她自嘲說,你看差距有多大!我們同在北外附校讀書,結果你在國外呆了一輩子,我是第一次來美國。

當然是玩笑,說實話,這幾天我常常有錯覺,認為這裡就是中國,除了食物不同,語言不同。

這個錯覺,其實錯得離譜呢!同學告訴我,她在國外生活過許多年,她感覺,中美之間差距大得很,例如食物,中國的食品安全實在成了大問題。例如法制,她說,美國是把法制和個人信用連在一起的,你的任何違法行為,都和你的個人信用掛鉤,違法了,信用上就有了瑕疵,你貸款會受影響,使用信用卡會受限制,甚至辦公司遇到的審查也會嚴格許多,這樣,就迫使每個人都守法,哪怕是再小的事情,如開車不違章,不闖紅燈,不隨地吐痰,等等。

確實是如此,現在的中國,除了言論還不自由,其他的真的自由得無與倫比。可以生產有毒的食物,可以生產地溝油,可以開著寶馬隨地吐痰,可以闖紅燈,可以扔垃圾,可以吹牛撒謊,可以造謠詐騙。也許有時會受到懲處,但是,用不了多久,就會捲土重來,因為處罰得實在是輕描淡寫。

如果是這些發生在美國,當事人就失去了信用,一輩子都會生活在別人懷疑的目光中。

在舊金山的街頭,我們討論了這樣的差別:在美國,如果兩個人爭吵,一個人在氣頭上說:我要殺了你!對方報警,警察趕來,先拘留了你。而在中國,同樣的情況,一是無人會報警,二是報了警也無人理會。有這樣的許多事例,受害人到警方報案說,某某要殺我,有動機有言論甚至開始有行動,警方會怎麼說?沒有造成事實啊!可是,一旦造成事實,還能挽回嗎?

今天,看了舊金山的幾個景點,九曲花街、漁人碼頭、金門大橋和一處類似威尼斯的水上人家。說實在的,這些景點,在中國根本算不上什麼,可是,每個來舊金山的遊客都會到這裡來,究竟為了什麼呢?

我看到漁人碼頭,成群的海豹在眾目睽睽下,愜意地晒太陽;我看到成群的和單只的鳥兒,在人群前嬉戲,在遊客腳下啄食;我看到馬路上,車輛行駛井然有序,各位駕車者文明禮讓;我看到幾戶水上人家的房子上,插著的星條旗在風中飄蕩;我看到舊金山大多數的房屋都是很老的很舊的但是似乎沒有被拆遷的危險。這一切連在一起,似乎結論就在朦朧中逐漸清晰了,也許我還不能用準確的語言來表達,但是,很多東西是語言永遠也表達不完整的。

美國也有不少的缺點,我感到,美國的移動通訊比中國要差很多,信號不好,時斷時續;美國街頭的交通標誌也不清楚,在街上找路相當的費力;再就是,美國的飯太難吃了,他們就不能好好學學烹飪?

下午兩點五十的飛機回北京,此刻已經在飛機上了,11個小時後,就會落在萬里之外的北京首都機場。走馬觀花看美國的一點點局部,也有了一點點心得,那就是,不同文化的交流和交融,應當和全球化的經濟發展同步,我們每個人肩上,都挑著這樣一副擔子,不管你願意不願意,不管你能做不能做。

實際上,你都在做。

訪美日記到此結束了。

来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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