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保華:谷開來的生死與中國司法


8月9日中國開始審理谷開來毒死英國商人海伍德的案子,網民賭她的生死。谷開來的問題,主要是殺人,其他迎合英國人海伍德與法國人多維爾組成的「英法聯軍」來個「共產共妻」,乃至文革路線、無產階級自由化的貪腐等等,都不會是判刑的依據。因為這些將牽扯到薄熙來與某些太子黨成員,與胡錦濤「孤立」處理谷開來問題的維穩路線相違背。僅這一點,「黨治」與「人治」已經介入司法。

香港《亞洲週刊》說谷開來參與殺人的勤務人員張曉軍將被判死,谷開來則免死,如果這樣將更不公正了,因為是明顯的「丟卒保車」,沒有谷開來的指使,張曉軍怎敢毒死曾經是谷開來的情夫?而根據以往的報導,谷與張同時到海伍德的房間將海伍德下毒的,因此也不存在谷開來只是幕後主使而不是現場殺人的問題。這也涉及司法是否公正的問題。

比照以往案例的話,如果薄熙來是小毛澤東,谷開來就是小江青了。但是江青是路線問題的政治犯被判死緩,那麼谷開來殺人是刑事犯該怎麼判?可以比江青輕嗎?

還可以再比照浙江的女富豪吳英的集資案,原先判死,但她只是集資幾億而已,還沒有判決,她的財產就被貪官污吏瓜分了。幾經各界抗議,當局才改判她死緩。那麼揹負人命,甚至數十億財產已經流到國外的谷開來,該怎麼判?能比吳英輕嗎?很顯然,吳英應該比谷開來輕判許多。如果谷開來死緩,吳英就不可以死緩,要輕許多,甚至是一場冤案。然而可能這樣處理吳英嗎?

雖然殺人償命,但是我賭谷開來不會死,最主要理由因為她是太子黨,又是前政治局委員的夫人,這個「血統」非常重要,是「紅五類」的中堅。當然,這個依據絕對不會公開,而是內部指示。至於表面理由,媒體已多有猜測,大致有以下幾個:

一,海伍德要加害薄瓜瓜。因此谷開來從偉大的母愛出發,被迫向海伍德下毒手。問題是谷開來有什麼根據?為何出手毒死,而不是向美國聯邦調查局檢舉,要求對薄瓜瓜特別保護?如果薄瓜瓜真是安全出了問題,谷開來一定會與偉大的爸爸薄熙來商量對策,那麼薄熙來就會知道谷開來毒死海伍德的計畫。這樣處理,對薄熙來的「軟著陸」不利。

二,谷開來精神有問題。這似乎是最適當的解決辦法。中國的醫生沒有「醫療獨立」之說,尤其是醫生中的共產黨員要服從黨的組織紀律,何況高幹及其家屬的健康由中央保健委員會負責,這還是黨的高度機密,因此一紙谷開來有精神病的證明太容易做了。這樣做還有的好處是,因為她有病,所以才亂搞男女關係,甚至不顧國格、黨格,以政治局委員夫人的身份與老外睡覺;而薄熙來是人,面對這樣的老婆,他去亂搞男女關係也是人性的表現而可以獲得諒解。

三,谷開來免死提高中國的人權形象。英國是海伍德的祖國,英國已經廢除死刑,因此處理谷開來案要顧及英國的國情而免除谷開來的死刑,這有助提高中國「從善如流」的「人權」形象。當然,這不必由政府公開說出來,只要找御用學者解釋其中的「深意」就可以了。

我也贊成谷開來免死,更希望看到從谷開來開始,中國免除死刑。但是因為坐牢也是懲罰,我就不贊成在免死後,利用特權從「後門」早早放出監獄。這是考驗中共領導集團是否「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是否「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司法是正義的最後防線,中國的司法存在嚴重問題,必須痛加改革,才可以減少民憤,挽回民眾的信心。不幸長期以來中國就沒有司法獨立。號稱「法治湖南」,近來出現李旺陽被自殺事件;最近又發生11歲幼女被輪姦後再被迫賣淫的司法輕判情況,相信涉案者有後臺,結果幼女的母親唐麗因為不斷上訪與奔走呼號而被公安「勞動教養」。難道這真是《環球時報》袁鵬的文章,暗示弱勢族群是共產黨潛在敵人的新「黑五類」而必須懲罰的嗎?

《環球時報》社評說谷開來案的審理「將會加強中國人對法治的信心」,說得太早了吧?如果判決時不能顧及正義與公平形象,中共勢將受到更大的衝擊而無法「維穩」。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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