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帽遮顏,空話滿篇

──淺評十八屆三中全會

2013-12-09 08:43 作者: 嚴家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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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國2013年12月09日訊】中共十八大三中全會十一月九日在北京開幕。這一天恰好是東德柏林牆倒塌的日子。當然大陸民眾一般不會去說這「不知趣」「不吉利」的話。而官方媒體則是一派為「全會」造勢的讚頌之詞,諸如什麼「樹航標」、「新起點」不一而足。但人們更多關注的諸如政治體制改革、司法獨立、新聞言論自由、官員公示財產及取消養老金「雙軌制」等,官方則刻意迴避或閃爍其辭。所以單從官方的宣傳點與民眾的關注點上便不難看出「官」與「民」做著截然不同的「中國夢」。

此「三中」非彼「三中」

某些中國人之所以對於「三中全會」情有獨鍾,甚至盼望會出現奇蹟,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一九七八年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出人意料地宣布當局作出了糾正「文革」錯誤,為一些歷史冤案平反的決定,並宣布停止使用「以階級鬥爭為綱」的口號,否定「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錯誤理論。這對於當時還生活在文革留下的恐怖陰影中的國人,無異石破天驚的大喜訊。

當年中共能作出那麼大的「轉彎」,甚至遮遮掩掩承認和糾正錯誤,對一貫自封「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共來說不僅「難能可貴」,更屬事出有因。本來按華國鋒的本意也只想談談抓經濟之事。鄧小平剛剛「三起三落」才「復出」也不想太「強出頭」。可是陳雲、葉劍英以及「二月逆流」中挨整的一批老軍頭,個個滿肚子怨氣一齊發難,聰明絕頂的鄧小平見風使舵順水推舟。最後那些決議實際上是華國鋒對局面「失控」而出現的結果。也就是說那是一次極特殊的例外。而今年的三中全會,上述因素根本不存在,此次與會者之間雖可能存在某些利益上的矛盾,但在維護一黨專政、反對民主憲政、維護權貴資本特殊利益這個「大局」上,他們絕對一致。

一紙「公報」滿篇空文

現在這個三中全會已經悄然閉幕。說它「悄然」是因為從開幕到閉會,官媒對會議的實況噤若寒蟬,不見新聞圖片,不見會議實況報導。正如有人調侃的:中共好像又成了「解放前的地下黨」了。會後據官方稱,通過了一個《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而此文件三天後才見諸媒體。至於新華社發表的那個《十八屆三中全會會議公報》,從中根本看不到先前人們預期的改革藍圖,政治改革更成了「被我黨遺忘了的角落」。

如果說有人要期望中共會宣布實行民主憲政,讓民眾一人一票來普選國家議會議員(即所謂全國人大代表)與各級政府的領導官員,那也許是對中共過份「苛刻」的要求了。但退而求其次,例如讓民間能辦個報刊行不行?中共在國民黨執政時期也可在當時的重慶明目張膽發行《新華日報》,經常抨擊國民政府,沒見有誰被扣上「煽動顛覆政府」或「尋釁滋事」罪抓起來。現在習總書記也信誓旦旦表示要能「聽得進尖銳的批評」,那麼老百姓要求能有個發聲的平臺,能監督一下貪官酷吏的惡行,揭露一下社會中許多不公不義之事,或者要求當局停止封網、刪帖,不要巧立罪名,濫抓記者與無辜人士等等,對這些民眾迫切盼望之事,官方根本就不予回應,何言什麼「全面深化改革」?於是再退而求其次,如要求官員公示財產,廢除養老金的「雙軌制」,取消中共官員那些既不合理、又無法可依的特權等等,這樣簡單易行、更未威脅一黨專政權威之舉措,人家同樣避而不談。於是整個公報,就只剩下些空洞的口號。比如什麼「要讓市場在資源配置方面發揮決定性作用」,「維護憲法法律權威」,「轉變政府職能,深化稅制體制改革和健全城鄉一體化體制機制」等等。至於這「決定性作用」怎麼發揮?如何「健全」?根本沒有下文。而憲法法律的權威如何維護?政府職能怎麼轉變?沒有任何可落實、可操作的措施。三中全會閉幕次日,深圳、上海股市雙雙大幅下跌;上證綜指下跌三十八點八三點,跌幅百分之一點八三;深證成指下跌一百六十八點三一點,跌幅百分之二點零三。全會沒有針對經濟下滑有具體應對政策,投資人更感失望。

「亮點」與「舊帽」

在《中共中央關於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姍姍露面後,有一絲堪稱「亮點」之處。一是被民眾痛批了幾十年的違憲惡法──勞教制度被宣布要廢除。但目前全國各地勞教隊中仍大量被關押的人並未立即釋放,更不可能得到任何賠償。另一個就是夫妻雙方中有一方是獨生子女者可生二胎。這也是因中國人口嚴重老齡化,迫使當局不得不作出一點讓步。至於宣布要設立「國家安全委員會」和「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中共外交部發言人秦剛作了明確強硬的表態,稱此舉將使「恐怖份子緊張了,分裂分子緊張了,極端宗教分子緊張了。總之那些想威脅和破壞中國國家安全的勢力緊張了」。說穿了就是要設立一個權力在國安系統、公安系統、紀檢系統之上的權力極端集中的機構。顯然類似前蘇聯的克格勃,且有「內外兼備」,以應對來自中國內外的安全問題。即既要對外負責情報,更偏重對內的剛性「維穩」,鎮壓一切異見人士。毫無疑問,這樣機構的設置,必然會使權力更加過分集中,使少數人擁有超越憲法與法律的行動「自由」。甚至曾在中國橫行多年統管「公、檢、法、司」的「政法委」也相形見絀!這是向獨裁專制方向倒退的「改革」。至於那個「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更是迷霧重重,高深莫測。據幾位「體制內學者」透露,這個「領導小組」不是一個實體性部門,是中共改革的最高領導機構。這樣的機構從未有過,並稱,該小組「不會置於國務院之下」。真不知中國有幾個中央政府?不得不令人想起當年「中央文革領導小組」的「萬能功用」與「至高無上」的權威。

自從習李新班子上臺以來,國內外不少人士(特別是知識人群)一直對他們抱著一些期望。可是現在無情的事實表明,中共只希望維護特權,坐穩「江山」,既不想改,也不願改。魯迅先生有詩云「舊帽遮顏過鬧市,破船載酒泛中流」,三中全會的結果,讓人們看到的中國,仍然還是被那「頂」政治上獨裁維穩、經濟上權貴壟斷的「舊帽」來「遮顏」,因而這個中國也就只能像「破船」似的在世界民主洪流中險像環生。這也許就是對所謂的「中國夢」最真實的描述與詮釋吧!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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