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醒--黛玉後傳(二十五)(圖)

2017-09-27 00:00 作者: 黃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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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孫溫畫的紅樓夢本。(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聲明:此文與《紅樓夢》沒有關係,只是借用其中幾個人物及個別情節而已。

放眼當今文壇,有不少反映古代宮庭鬥爭的作品。電影、電視也熱衷拍此類內容:女人工於心計,男人善用權術,或者打打殺殺,充滿暴力……當然,這樣的內容可以寫。也不乏優秀值得一看的作品。但大千世界,精彩紛呈,中華五千年的歷史長河中,不僅只有殺伐爭鬥,陰謀,權術。更有千千萬萬善良、真誠、本分的普通人,他們互相關愛,相互扶持。本書是寫「善」的威德:「愛」的力量。這就是寫此書的目的。本書概括起來,就是一句話:一群善良人的故事。

關於「林黛玉」,開篇第一回,就寫林黛玉死而復生,正如鳳凰涅槃,浴火重生,胞胎換骨,因此此書中將塑造一個嶄新的「林黛玉」,相信讀者會喜歡。

第二十五 大觀園重現風采 賈家人自力更生

黛玉說:「我再說最後一件事,就是從明日起,要徹底清理咱們的大觀園!」茗煙說:「是應該清理了,街巷裡傳說的可邪乎了,說賈家的大觀園如今狐狸成精,成了狐狸窩了,有人說親眼見到一個白狐狸變成一個絕色女子,此女子常在大觀園裡遊逛。還說有個大膽的人晚上從牆上往裡看,見一群男女說說笑笑,狐狸在那裡過上日子了。」賈蓉說:「要想清理出來,沒有三,四百人,不花三,五千銀兩是拿不下來的。」

黛玉等眾人說完,然後說:「城南三十裡有個柳溪鎮,紫娟的堂兄住在那裡,我和紫娟在那裡生活了二年,和鄉親們相處融洽,前幾天我派人說出我們的難處,他們立即要來幫忙。現在正是春播剛結束,夏收還未到,正好有一段農閒。我說要六十歲以下,十八歲以上的人,男女均可。他們說可來五百餘人。其中還有八家獵戶,十餘家木匠。今天他們在家準備,今晚可到達,明早就可以開始了。」環兒說:「叫那幾個獵人手下留情,把那個絕色女子留下。」眾人哄然大笑。茗煙說:「賈三爺想娶個狐妻啊!」眾人又笑起來。

過了一會,黛玉說:「咱們管吃管住,我已經叫林府的柳嫂同咱們的柳嫂見面了,二人主廚,但還要幫手,誰願意去幫廚。」在場的所有女子都要去。黛玉說:「大嫂在家照看大哥吧,父親母親身邊要留一個丫頭,我房裡也有幾個丫頭可以,十幾個人夠了。那邊由一位里長領隊,咱們這邊由璉二哥牽頭,環兒,蓉兒幫忙。咱們今天要立即把住處打掃乾淨,我想梨香院有二,三十間房子,他們自帶被褥睡通鋪,再把咱家前院的房間打掃乾淨。這兩處也就夠了,男女各分一處。我講完了。」眾人聽後立即行動起來,平兒帶眾女子,直奔廚房,賈璉帶眾人扛著掃把,拎著水桶去打掃房間。屋內只有賈政夫婦和尤氏。賈政說:「咱們賈家又紅火起來了。」尤氏說:「沒想到以往嬌嬌弱弱的小妹子,如今倒成了咱家的頂樑柱。」

第二天,眾人正在吃早飯,忽聽大觀園裡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聲鼎沸。「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寶玉問:「怎麼還敲鑼打鼓放鞭炮?」賈政說:「那裡邪氣太重,一是為了鎮邪,二是驚動鳥獸,它們從窩裡出來,才能射殺它們。」「原來如此!」賈璉三口兩口吃完了飯,招呼賈環,賈蓉出了門,興兒和茗煙也跟了去。這時李貴也急匆匆地趕來,忙喊:「等等我!」對賈政說:「我把大門關了,這幾天拒不接客。」六人直奔大觀園。只見人們已經開始幹起來了。只見山坡上草叢裡,一百多人排成一行,一齊揮舞鐮刀;各條幹道上,上百人舞動掃把。鐮刀揮舞處,野草披靡;掃把滾動處,枯葉讓路。前邊的野草倒下,後面立即有人捆成草捆,搬運到一處;枯葉掃到路邊,立即有人裝入麻袋,集中到一起;到處是掉下來的樹枝,幾十個人把樹枝拉到一棵大樹下,六個木匠早都拿著雪亮的鋸子等在樹下,「唰!唰!」兩下,張牙舞爪的一大堆枯樹枝就乖乖地變成一段段樹條,再整整齊齊地捆紮一起,碼在一旁。人們手中幹著活,嘴可沒閑著,互相打趣戲謔,歡聲笑語不斷,運草運柴的人還唱著歌。近處館中,院內不時傳來女人清脆的笑聲。

賈璉他們何曾看過這種場面,站在沁芳橋頭呆呆地看了一會。興兒,茗煙早已把一個桌子和幾個凳子搬來,放在橋上,並在地上插了一把遮陽傘。這裡地勢高,視野開闊。李貴早已按捺不住,一揮手,興兒,茗煙,環兒,蓉兒都下了橋,立即融入人海之中。只留賈璉一人留守。半日沒事做,賈璉也呆不住了,忽見一個小廝,拎著一隻小木箱走來,對賈璉說:「這裡有五百兩碎銀,寶二奶奶讓我送給璉二爺的。」賈璉收了箱子,只好坐下,心想:「給我送銀子幹什麼?」

不覺日升中天,只見那邊送飯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過來了。一,二十人推著五輛輕便的小車走來,停在山坡對面的柳樹下。人們立即放下工具,圍了上來,每人抓了幾個大包子,端著一碗湯。賈環他們也跟著大家,拿起兩個包子,端著一碗菠菜雞蛋湯坐在路邊的石凳上吃起來。賈環咬了一口包子,說:「這鮮肉大包真香!」嘴上油光光的,又喝了一口湯,「這湯翠翠黃黃的,又好看,又鮮美。」李貴也說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包子,一口氣吃了三個大包子。興兒早端了一碗湯,拿著兩個包子送給賈璉。下午他們繼續同眾人一起掃地。賈璉也開始忙起來,一人來說繩子不夠,又來人說麻袋短缺,又來一位大嫂說要多買一些老鼠夾子……一天過去了,放眼一望,園子的一角已打掃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第二天,賈璉他們剛走上橋頭,人群中早有十幾個年輕人向他們招手,原來是他們昨天剛結識的新朋友,幾個人連忙奔了過去。

第五日下午,賈政也坐不住了,對王夫人和周姨娘說:「咱們到園裡看看吧,說是快整理完了。」丫頭雲兒攙著王夫人,三人進了園子。放眼一望,不由一愣,賈政說:「只這幾天功夫,大觀園就煥然一新!」只見滿園乾乾淨淨,清清爽爽。草捆和麻袋堆成二座山。男人們坐在山坡上說說笑笑,女人在柳樹下嘻嘻哈哈,嘰嘰喳喳。環兒和蓉兒正在人群中發著紅包。二個長者正在橋上和璉兒說話。賈政走到他們身邊,璉兒連忙介紹,雙方互相致禮。賈政說:「感謝鄉親們不辭勞苦來幫忙,這幾天也沒吃好,睡好,照顧不周,望諒解。」里長說:「哪裡?哪裡?我們鄉下人常年吃窩窩頭,青菜,只有過年過節才能吃白麵饅頭,大米,這五天來每日吃白米白麵,肉,蛋,天天像過年,大夥都說這幾天都長胖了。」大家都笑了。

賈政問:「您看,這園子以後如何管理?」里長往周圍望瞭望,說:「這裡景色真好,不僅是個大花園,也是個聚寶盆。」這時,賈環,賈蓉等人也走過來了,聽他們說話。賈政說:「這園子竟能生出寶來?」里長說:「那邊的什麼村?」眾人說:「稻香村!」里長說:「那裡的十幾畝田,土很肥,又靠水,若種出稻子來,一年的口糧也差不多了;那裡一畝多菜園,好好打理的話,一年的青菜果蔬就不要買了,自己種的菜新鮮香甜。那一片河灘,前幾天我們一看,野鴨,野鵝也有上千隻,滿草棵裡都是白花花的蛋。如果你們在那裡餵些雞,鴨,鵝,肉有了,生的蛋也足夠你們吃了。」賈政興趣盎然,說:「照柳大哥這麼一說,僅稻香村就能養活一家子了。」里長說:「還有這一大片湖水,若種上蓮藕,夏天能看荷葉,荷花,秋天挖出的藕,吃不完,拿出賣,咱這京城裡,藕可是稀罕物,能賣個好價錢。至少也能賣幾百兩銀子。那桃林旁邊,還有一片空地,若種上梨樹,杏樹,到了春天,梨樹雪白,杏花桃花紅豔豔,配上那翠柳,真是好看!結的梨,杏,桃也吃不完。那圍牆邊也可種些棗樹,曬成紅棗,也很養人;還有那個院子裡,滿是翠竹,春天也能收些筍子。」眾人聽得入了迷,賈璉說:「看來這園子真是個聚寶盆!柳大伯,希望您農閒時多來幾次,教教我們。」里長笑著說:「只要你們不煩,我就常來,總之一句話,只要勤快肯幹,就能生寶;若懶散享清福,還會變成廢園,鬼園!」

這時忽聽一陣喧嘩聲,眾人望去,只見園門開啟處,兩位美人和一個年輕公子走進來。女人們嘴裡呼叫著「青兒!丹兒!」歡叫著向三人擁去。環兒說:「那不是寶哥哥,林姐姐和紫娟嘛?」他們往遠處一望,就這說話的功夫,山坡上早已空無一人,兩座大山也不見了。里長說:「他們把東西都裝上車了。」蓉兒說:「那裡還有東西沒帶走。」里長說:「那幾筐蛋和幾十隻野兔,野鴨,野鵝是留給你們當野味吃的。」賈政說:「你們帶回去吃吧。」里長說;「我們都帶了。這一點是留給你們的。難怪下人傳這裡狐狸成了精。我們這次打了三十幾隻狐狸,一百多隻黃鼠狼,野兔,野雞,野鴨,共裝了二十幾個麻袋。還有蛇和老鼠也有幾麻袋。怕你們不會褪皮,我們都帶走了。我們把幾個假山裡外又搜了幾遍,野獸連窩端了,你們放心吧!」這時幾個年輕人向這邊招手告別。那是環兒他們交的幾個朋友。他們又高喊:「柳大伯,天晚了,快走吧。」

眾人們一齊下了橋,送他們出去,邊走邊說:「過年時,帶全村人到這園子來玩。您老秋收後,一定要來,我們全家等著。」里長說:「我們柳溪村都是些野景,也不錯。有山,有水,樹木多,清明節時,城裡的公子,小姐都來踏青。明年清明節希望你們賈家都來,我們備好甜酒等著。」又說:「以後賈府有什麼事,打聲招呼,我們會立即趕到。」

說著已到園門口。往街上一望,啊!只見各式各樣的車輛延綿好幾里,車上都裝的像小山似的。街道兩邊站滿了看熱鬧的人。只聽一位小夥子大喊一聲:「啟程了!」脆鞭齊響,車輪啟動,人們都跳上了車,不斷向賈政他們揮手。直到車隊走遠,他們才回到園中來,把角門關上。眾人又順路到近處的怡紅院看了看。只見院子乾淨整潔,連幾十個廢舊的花盆都擺得齊齊整整。進到屋內,只見窗明幾亮,一塵不染。那一個個花格子擦得明晃晃的,桌子上還放著一瓶野花。賈政感歎說:「這些人確是淳樸,厚道,幹起活來一絲不苟。」天漸漸黑下來,眾人才從園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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