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祖笙:惊觉竟无暂住祖国的权利

2018-05-16 10:52 作者: 廖祖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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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我被迫漂泊在外,于乡关茫茫中供职于企业时,多由企业包吃包住,因此从未办过暂住证,这次因为偶然的因素,我惊觉自己竟无暂住祖国的权利。我青春年少之时就为之奋斗过的祖国,而今竟会荒唐得不让我暂住。

我从福州被迫返乡后,被相关方面安排在泰宁佛教协会上班,夫妻俩能拿到的月薪合计是5000元人民币,靠此杯水车薪,别说银行的贷款怎么还,就是多年来欠下的私人债务,于省吃俭用中都不知要偿还到何年何月。为着家中的老小,为着苟且生存,我反复自我麻醉,其间三次写过不痛不痒的“异议文章”,都被国保要求从博客上撤下。既然不能以我手写我心,我索性也就一再保持沉默。这之间,我上班时,多次被政法领导和国保登门“看望”。

我知道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处境,所以此前从未想过要学车。因为工作需要,协会领导和部局领导都要我去学车。尽管内人的两个兄长在邻市邵武都是开驾校的,但对于学车的事,我顾虑重重,从去年入职之初,我就一路犹豫到了上个月底。

谁知学车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障碍重重。因为是异地学车的缘故,驾校要我在手续上办理暂住证,公安办事人员在打开公安网时,因网上显示我是“犯罪人员”,所以无法为我出具暂住证。妻娘家人知道我的学车,不同于其他人的学车,由此在我学车的这一周内,都专门安排我一人一部车,并安排了自家的教练细心教学。妻娘家人说,这情形,即使学了,能否拿到驾照都成问题。

令我感到憋气的,不只是就连暂住证都办不了,而是这个“犯罪人员”的黑名单,不知要在神龙见首不见尾中,悄悄跟随我到何年何月。我本是一起谋杀案的受害者,我只是依法行使了表达权而已,然而时隔4313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虐杀学子的凶徒还在逍遥法外,受害者我反倒无尽成了“犯罪人员”,苟活在这样一个史无前例的“法治国家”,我还能再说些什么呢?在完全没有法理可讲的“法治国家”,我只能是日渐无语。

丧尽天良的周永康必将坐穿牢底,但在事实上并未改变“法治国家”分毫。正如我说过的:“群蠹操弄下的‘法治’,若脱缰的野马,继续裸奔于逆行线。大大小小的周永康,在昏暗阴森的原始丛林里,若鬼影憧憧,时隐时现。”

车我可以不学,但孩子上学的问题,在为人父者却不能不当一回事。爱女今年已是5岁了,迄今就连幼儿园的大门也还没有迈进过。杀个无辜的学生时隔4313天,依旧是没有一个该有的说法,我这个作父亲的,在历经人生大痛后,反倒无尽成了“犯罪人员”,试问天人为人父母者:在这种情况下,你是否还能放心让孩子去就读?是否愿意让孩子自小就被株连和被歧视?

百度有关迫害的词条云:任何人或团体在某社群中所受到的严重不公平对待,包括严重的歧视、不公正的法律、社会规范,以及暴力等,即构成迫害。常用的迫害手段包括抹黑、妖魔化、代罪羔羊、黑名单等等。

既然我连暂住祖国的权利都已经没有了,那么从今往后,我就更可以名正言顺地强烈要求离开这个日渐陌生的国家。黑云压城的党国不让我暂住,那么可否慈悲为怀,让我的劫后余生,至少也能在别国暂住?我只是区区一介文人而已,为什么自视“强大”的党国,竟会可笑得害怕我于别国暂住?

写于2018年5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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