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導斌:解讀中國官民關係不正常


進入正題之前,首先得解決一個前置性問題:當代中國官方與民間的關係是否正常?為了免於「不正確」輿論導向的嫌疑,我先假定官民關係是正常的。但是,這個假設馬上遇到三個無法逾越的障礙:既然正常,就不至於每年發生數十萬起民眾反抗當局的鬥爭;李銳等前體制內人士的政改呼籲不可能出現,或雖出現也不應贏得社會廣泛的好評;89年天安門廣場上不可能出現血流成渠的慘劇。上面這些事實說明,我只能得出一個相反的結論:現在的官民關係不正常,極不正常。

那麼,不正常的原因何在?我的解讀從一個中國人熟悉的遊戲開始。

對中國像棋有所瞭解的人都清楚,對局雙方較量智慧必須以尊重遊戲規則作前提:一人一招、人馬相當、炮得打隔山、馬不能拐腿、士像不出九宮,等等。這些規則是預定好的,一般情況下雙方均不得更改,如要改動,就得事先經雙方同意,重新約定,如讓子、讓招之類。雙方同意後,新的約定也就成為規則的一部分,彼此都得遵循。如果一方不守規矩,另一方有權糾正。只有這樣,遊戲才算有效,對弈才能順利進行。

當代中國政事正好似一局局官民對弈的中國像棋。自然法則就是官民間的既定規則,如鹿不是馬、非經授權政府不得強制人民。憲法和法律則是雙方的約定,一經認可,任何一方不得隨意違犯。現在的實際情況是,政府把真的說成假的、假的說成真的,還不許別人講出真像;根本不經過人民同意就強制人民做這、做那;政府可以任意篡改憲法和法律,行使權力時更可以不受憲法和法律約束。這種情形就好像對弈中的一方可以隨時無視規則的存在,行棋天馬行空,願意怎麼走子就怎麼走子,車可以弧步,馬不懼拐腿,士相越過楚河漢界到對
方陣營中任意出沒。規則對一方不起任何作用,卻要求另一方遵守規則的「法定」約束力,一旦對方稍逾規範行棋,便用強力逼其就範。下像棋時如果有誰這樣做,我們立馬把他稱作「無賴」。可是,政府居然無恥地稱破壞憲法和法律的行為為「制度創新」,稱這樣耍賴獲勝為「成就輝煌」,稱這樣的暴力壓制是維持秩序穩定!

當今中國的官民關係惡化,當今中國的種種亂局,全是政府亂定規則、不守規則造就的。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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