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裝甲司令許光達 倒在文革「車輪戰」下(圖)


許光達為陳庚、朱德、賀龍和羅榮桓(前排從左至右)講解59式坦克。
許光達為陳庚、朱德、賀龍和羅榮桓(前排從左至右)講解59式坦克。(網絡圖片)

許光達(1908~1969年)是中共高級將領。1925年加入中共,1926年入黃埔軍校學習。1955年被授予大將軍銜。

1966年夏天,文革爆發。一時間,風雲突變,乾坤震盪,全國上下全都捲進了這場政治漩渦之中。

許光達曾不止一次地觸犯過林彪、江青等人。他的「沒有技術就沒有裝甲部隊」的論點,被當作反對林彪「突出政治」的「罪證」。1964年春天,林彪在空軍召開打掃衛生現場會,要司令員親自帶隊參加。許光達悖逆其意,厭煩地說:「我們部隊準備大比武,訓練這麼緊張,要我動員大家一天到晚去摳暖氣片縫,我不幹。」這話很快就傳到了林彪的耳朵裡。江青的《部隊文藝工作座談會議紀要》,葉群的《廣州部隊某部蹲點調查報告》,許光達都認為是小題大作,作風不正。自然就藉口逃會,貫徹不力,當然,這就又成了許光達的一個罪證。還有一個重要原因,許光達是林彪處心積虎必欲除之而後快的政敵——賀龍元帥的老部下。拉不過來就打倒,這是林彪慣用的手法,於是就有了賀龍搞「二月兵變」,許光達是「兵變總參謀長」的罪名,1967年1月16日,許光達被非法關押,受盡摧殘折磨,直至悲慘地死去。

「文化大革命」開始後不久,「造反派」要給裝甲兵黨委的一位領導幹部戴高帽子,說他生活作風有問題,要開批鬥會。作為黨委書記的許光達,深入到群眾中去做工作,很快就與群眾達成共識:會可以開,有意見也可以提,但要注意大的方面,我們是軍隊,有組織原則,有保密規定,不要戴高帽子,不要掛牌子。

當會議開到一半時,突然從主席臺的兩側走出幾個手拿紙糊高帽子的「造反派」,朝著那位領導幹部走去。許光達當即制止。「造反派」推開他:「這不關你的事,你別管!」

台下的群眾也都激動起來,兩派之間的矛盾一觸即發。

許光達站起來,氣憤地說:「你們不守信用!你們都是軍人,怎麼能這麼無組織無紀律?要戴高帽子,先給我這個黨委書記戴。」

許光達發現紙糊的高帽子裡面裝滿了鐵蒺藜,一旦戴到頭上,後果不堪設想。他上去搶高帽子,心臟病突發,倒在台上,當即被送到解放軍總醫院搶救。

1967年1月16日下午,許光達從醫院回到裝甲兵司令部,主持黨委一個重要會議。會後回家吃晚飯。那天是星期日,兒子和兒子的未婚妻都在家,按照他的老習慣,經常要在吃飯時和孩子們進行思想上的交流。一個時期以來,作為中央委員的他,很難看到中央文件了,中央的重要指示往往是通過中央文革領導小組成員的講話透露出來,而這些講話,又首先會出現在首都紅衛兵的大字報上。作為一個軍隊的高級指揮員,要從孩子們抄錄的大字報上去找尋最新動態,做為參考來領導工作,這本身就是一件多麼可悲又可笑的事呵。

飯後,許光達站在門口等車準備回醫院去。突然,跑來幾十個「造反派」,把住房團團圍住,連推帶揉地帶走了許光達,緊接著在生活秘書的帶領下抄了家,他們翻箱倒櫃,說是要找什麼「二月兵變」的黑名單,結果一無所獲。這夥人並不甘心,臨走時他們拿走了許光達在20多年前從侵華日軍手中繳獲的一面日本國旗,作為他「叛國投敵」的「罪證」;還把不久前他作為軍事代表團團長訪問阿爾巴尼亞時同恩維爾・霍查的合影照片,作為他充當「蘇修特務」的「罪證」帶去了。

在辦公樓裡,幾個小時前作為黨委書記、司令員的徐光達大將還在主持會議,轉眼間卻變成了「造反派」的階下囚,被迫交待「問題」。

「老實交待你企圖搞二月兵變、篡軍反黨的罪行!」

「老實交待你搞政變準備當總參謀長的陰謀!」

許光達掃視一下會場,平靜地說:「你們說盼二月兵變,我不清楚。」許光達出口的第一句話使「造反派」大失所望,會場上立即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口號聲:「打倒許光達!」「許光達不投降就叫他滅亡!」

主持會議的人示意大家靜一靜,讓許光達繼續回答問題。

「誰都知道,搞政變是要掉腦袋的。我現在就是國防部副部長、大將,我跟賀龍搞兵變,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才搶個總參謀長當,這種賠本的買賣我不幹。」

會場上有人笑了,也有人大叫大嚷起來,又亂成了一團。主持人無法平息會場的混亂,更無法使許光達就範,反而被徐克達的反譏「將」了一軍,只好宣布暫時休會。批鬥以後,身為共和國國防部副部長、裝甲兵司令員、中共中央委員、大將的許光達,就被「造反派」非法關押了起來。

為了迫使許光達就範,專案組找來兩名1.8米以上的打手,專司拳打腳踢、坐「噴氣式」之職,在嚴刑拷打和連續不斷的批鬥下,許光達的健康狀況迅速惡化,專案組不但不給治療,反而提出:「醫療要為專案服務」;「不怕許光達死,就怕完不成無產階級司令部交給的戰鬥任務」;「要連續作戰,不給敵人以喘息的機會」;「要敢於刺刀見紅」。

「在一年多的批鬥、審訊中,經常罰站、彎腰、請罪,多次搞「車輪戰」,其中一次長達三天三夜。還多次把許光達同志搞到外單位去游鬥。許光達同志被整得昏厥過去,經醫生搶救後繼續審訊。專案人員都曼林、黨志壁打在許光達的臉上、腰上,打得許光達口流鮮血。

關押期間,降低伙食,室內空氣污濁,夜裡開大燈泡睡覺。1968年11月中旬,許光達同志咳嗽嚴重,出現痰中帶血、吐血等症狀。專案組人員頻繁審訊和逼寫材料。從11月中旬到住院,兩個月中,共審訊七十九次,逼寫材料二十五次。專案組不顧許光達病重,把病房當牢房,加緊審訊和逼寫材料。據記載,第一次住院七十八天,被審訊二十九次,逼寫材料二十九次。出院後二十一天,審訊八次,寫材料七次。第二次住院,已是生命垂危,仍有審訊活動,直到逝世前三天,還被迫請罪。」——摘自1978年7月6日裝甲兵黨委向中央軍委並總政治部寫的《關於許光達同志被迫害致死的情況報告》

1969年6月3日晚,許光達慘死在醫院廁所的馬桶上,沒有任何醫生、護士在場,更沒有親屬在身邊,死亡原因,至今不明。6月4日,專案組不准家屬參加,強行將遺體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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