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最推崇的畫家最具有哪一大特色?(圖)

【戴東尼專欄】佛學對康熙最推崇的畫家之影響

2022-03-12 06:00 作者: 戴東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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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 跋張旭古詩四帖 (局部)(图片来源: 公用领域 遼寧博物館)
董其昌 跋張旭古詩四帖 (局部)(圖片來源:遼寧博物館)

董其昌(1555-1636),字玄宰,號思白,別號香光居七,華亭(今上海松江)人。明代萬曆十七年(1589年)進士,當過編修、講官,後來官至南京禮部尚書,太子太保等職,謚文敏。董其昌是明代後期著名畫家、書畫理論家和書畫鑑賞家,尤工書法,對後世書法影響很大,連清康熙帝都酷愛董其昌書法,一生臨寫董字甚豐,曾遍搜董氏真跡。身受佛學影響的董其昌著有《畫禪室隨筆》、《容臺集》、《畫旨》等文集。

董其昌收藏了很多名家作品,在書畫理論方面論著頗豐,其「南北宗」的畫論對晚明以後的畫壇影響深遠。其書畫創作講求追摹古人,但並不泥古不化,在筆墨的運用上追求先熟後生的效果,拙中帶秀,體現出文人畫中平淡天真的個性。董其昌的繪畫長於山水,注重師法傳統技法,講究筆致墨韻,墨色層次分明,清雋雅逸,筆意安閑溫和。他的山水,遠師宋代董源、巨然和元代黃公望。明末朱謀垔編著《畫史繪要》評價道:「董其昌山水樹石,煙雲流潤,神氣俱足,而出於儒雅之筆,風流蘊藉,為本朝第一。」

董其昌 跋張旭古詩四帖 (图片来源: 公用领域 遼寧博物館)
董其昌 跋張旭古詩四帖 (圖片來源:遼寧博物館)

注重對傳統書法的繼承是董其昌書法的基本特色。臨摹古人之書法貫穿了他的整個學書生涯。最初學唐人顏真卿、虞世南,而後學習魏晉鐘繇、王羲之,再學宋人米芾、蘇軾等。據說,他八十一歲的時候還在臨寫鐘、王、虞、褚、顏、柳及蘇、黃、米諸家,並且留下了大量的臨仿作品和臨仿心得。他曾經把自己的臨仿功夫和元代趙孟頫相比,自信地認為:「若臨仿歷代,趙得其十一,吾得其十七。」可見,董其昌的書法顯然走的是傳統帖學的路子,他在《畫禪室隨筆》中寫到:「臨帖如驟遇異人,不必相其耳目手足頭面,當觀其舉止、笑語、精神流露處。莊子所謂目擊道存也。」

董其昌這在他的《畫禪室隨筆》還有記述其學書經過:他在十七歲時參加會考,松江知府衷貞吉在批閱考卷時,本可因董其昌的文才而將他名列第一,但嫌其考卷上字寫得太差,遂將第一改為第二,同時將字寫得較好些的董其昌堂侄董源正拔為第一。這件事極大地刺激了董其昌,自此鑽研書法。由此可見,董其昌走上書法藝術的道路,起因是在考試時書法不好,遂發憤用功自成名家。

對於傳統書法的態度,董其昌並非泥古不化,「蕭散疏秀、平淡天真」是董其昌書法的基本特點,也是董其昌一貫的藝術追求。這種書風具體體現在董其昌書法的意境、布白、結體、用筆以及用墨上。這種書風的形成除了和董其昌的性情、學養有關,另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就是他對佛法禪宗的信仰。

《明史・列傳第一百七十六・文苑四》有對董其昌記載了這樣一段:「(董其昌)性和易,通禪理,蕭閑吐納,終日無俗語。人擬之米芾、趙孟頫云」。董其昌的好友陳繼儒也在《容臺別集敘》中記述道:「(董其昌)獨好參曹洞禪,批閱永明《宗鏡錄》一百卷,大有奇怪。」

董其昌從禪宗曹洞宗修煉,與當時的高僧蓮池大師也有交往,在參禪修煉方面下過功夫。以禪入書畫,是董其昌藝術的一大特色,也是董其昌作品之所以格調高於其他藝術家的一個重要原因。禪宗是佛家的一個法門,唐代時期達到鼎盛,晚明時期仍然頗為流行。除了禪宗以外,中國古代的道家、儒家也都把平淡天真作為一種較高的心靈境界。古人云「唯淡不可造也」。崇尚自然、安於平淡,是中國古代文人士大夫一生追求的理念。

佛學思想影響了董其昌的文藝理論,比如他以禪理論詩文。前引《戲鴻堂稿自序》中,董其昌說他「寫舉業文章,得力於禪宗之影響」。他又認為蘇軾受禪宗影響,故文章妙絕古今,「可謂文字般若。」董其昌以佛理論法書說:「大慧禪師論參禪云:譬如有人,具百萬貲,吾皆籍沒盡,更與索債,此語殊類書家關捩子。米元章云:如撐急水灘船,用盡氣力,不離其處。蓋書家妙在能合,神在能離。所以離者,非歐虞褚薛名家伎倆,直要脫去右軍老子習氣,所以難耳。那叱拆骨還父,拆肉還母。若別無骨肉,說甚虛空粉碎,始露全身。」

董其昌 燕吳八景圖之西湖蓮社 (图片来源: 公用领域 上海博物館)
董其昌 燕吳八景圖之西湖蓮社 (圖片來源:上海博物館)

在繪畫思想方面,佛學對董其昌的影響主要體現為以禪喻畫和論畫。就是以禪(佛法)的理來比喻和理解繪畫。所以他以禪宗的南北派比喻繪畫,也稱「南北宗」。他是尚南貶北,抬高文了人畫的地位,壓制了明代的「浙派」。

受佛學思想影響,董其昌用佛學的理來解釋「氣韻生知」。《容臺集》別集卷三《書品》:「三十年前參米書,在無一實筆,自謂得訣,不能常習,今猶故,吾可愧也。米雲以勢為主,余病其欠淡。淡乃天骨帶來,非學可及,內典所謂無師智,畫家謂之氣韻也。」他認為繪畫創作過程就是禪定過程,也就是「畫禪」。董其昌「畫禪」思想凝結於他的齋號上。他用過「墨禪軒」,「墨禪齋」,「畫禪室」諸齋號,用的最多時間最久的是「畫禪室」。

董其昌強調「平淡天真,無縱橫習氣」,也與畫禪思想有極大關係。「平淡天真」,就是發於天然,不做作的趣味。「無縱橫習氣」是從另一方面對「平淡天真」的表述,指除掉刻意經營的畫法和趣味之方法。所以董其昌一脈的畫法,不很看重畫面的刻意經營,而看重筆墨,是因為筆墨到位了,丘壑自然形成,不待尋求,這當中最重要的,就是畫禪的道理。

董其昌重視「悟」的認知方式,所謂「即藝成道,豁然有會」。禪宗思想也伴隨著董其昌的一生,溶於其為人處世當中。董其昌生平交友廣泛,善於結好各方,懂得進退之道,官隱結合,優勢互補。加之他當時曾經的顯赫政治地位,其書畫風格名重當世,並成為晚明最傑出、影響最大的書畫家。

来源:看中國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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