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正氣 年老自賣 與人作父

2019-11-11 09:02 作者: 黎啟明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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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發生在元朝至正(1341年)年間。

尹小樓與龐氏,是老夫妻。早年丟失一子,疑遭戰亂。尹小樓老頭,穿上破衣、舊帽和一雙苧麻芒鞋,插一根草標,寫著:「年老無,自賣與人作,止取身價十兩。願者即日成交,並無後悔。」

他到處亂撞,準備周遊全國。每到一處,人們當作奇聞。他走到松江府、華亭縣,正在街頭打坐,賣身。無知惡少,上前愚弄他。這時,人叢中,擠進一個後生。這後生,面白身長,相貌端莊。他自願以十兩紋銀,買去作養

後生對尹小樓,畢恭畢敬,不敢稍微放縱。尹小樓卻公然以父親自居,吆五喝六,百般拿捏、挑剔。後生並無怨言。

這位後生,名叫姚繼,湖廣人氏,幼年流落此地,不知父母。隨著曹玉宇到松江販布,後來積攢了一點本錢,自己做點生意。他見別人都有父母,倍覺自己孤苦零丁,所以買來了尹小樓,這個父親。

不久,元兵攻進燕關,勢如破竹,不日就抵達金陵。尹小樓把自己的真實情況,告訴姚繼,與他一道返鄉。到了漢口,姚繼上岸,去探看自己的心上人:曹女,讓船主略等一等。因兵荒馬亂,眾人不肯。尹小樓給姚繼一些銀子,自己坐船先走。姚繼上岸,奔向曹家,方知曹女,已被土匪劫走。姚繼暗暗哭了一場,搭船奔鄖陽而來。

船到仙桃鎮,有無數的亂兵,在此出賣婦女,他們把婦女搶來,打在包捆之中,隨買主碰運氣。姚繼買來,打開口袋一看,竟是一個五十開外的老婆婆,只好拜為義母。義母指點他:有一個年輕美貌的婦女,袖中藏有鐵尺,叫他再去買。姚繼依言,買來此女,正是對他多情多意的曹女。

卻說尹小樓對姚繼告訴過自已家裡的情況,卻忘記告訴自已的姓名和具體村落。姚繼到處找尹小樓不著,心下著急。老婆婆見他們無處投奔,說她的住處離此不遠,先去住幾天再說。

三人剛到村頭,尹小樓迎上來,與老婆婆,抱頭痛哭,原來她即龐氏,尹小樓的妻子。尹、龐夫婦,把自己的小樓房,讓給姚繼兩人住。姚繼一進樓,深感詫異,竟是那樣的熟悉,頓時使他憶起了童年!

尹小樓檢查姚繼的腎囊,如小兒時的原樣,果然姚繼就是早年丟失的愛兒。一家四口,得以團聚,皆大歡喜。(據清代李漁《十二樓》)

且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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