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語典故】投鞭斷流——大秦天王苻堅的豪言壯語(圖)

2020-07-26 07:45 作者: 秦山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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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語典故】投鞭斷流——大秦天王苻堅的豪言壯語
馬鞭示意圖。(圖片來源:Adobe Stock)

投鞭斷流,意思是把所有的馬鞭投到江裡,就能截斷水流。比喻人馬眾多,兵力強大。這個成語典故出自《晉書‧苻堅載記》。

我們先來回顧一下關於這個成語的歷史背景。西晉末年,匈奴人攻入洛陽。中國的北方,中原地區劉淵、劉聰、劉曜,前仆後繼,擊垮了西晉,建立了漢趙(又稱前趙),西晉滅亡。公元317年,南逃的琅琊王司馬睿則在群臣擁戴下在中國的南方建康(今南京)即位,即晉元帝,史稱東晉,是西晉司馬氏政權的延續。東晉與先前三國時期的東吳以及其後的宋、齊、梁、陳,合稱為六朝。同時北方有多個遊牧民族建立政權並連年征戰,史稱「五胡十六國」時期,又稱「五胡亂華」。五胡,指的是五個少數民族,即匈奴、鮮卑、羯、氐、羌。

五胡十六國(304年-439年),是中國歷史上的一段時期。該時期自304年劉淵及李雄分別建立漢趙及成漢起至439年北魏拓跋燾(太武帝)滅北涼為止。範圍大致上涵蓋華北、蜀地、遼東,最遠可達漠北、江淮及西域。在入主中原眾多民族中,以匈奴、羯、鮮卑、羌及氐為主,統稱「五胡」。他們在這個範圍內相繼建立許多國家,而北魏史學家崔鴻以其中十六個國家撰寫《十六國春秋》(五涼、四燕、三秦、二趙,成漢、胡夏為十六國),於是後世史學家稱這時期為「五胡十六國」。

北方的石勒在和劉曜的博弈之中,後趙統一了整個黃河的中下游地區。但是經過石虎和冉閔的爭權,中原重新陷入無政府的混亂狀態。後來的氐族建立前秦,在漢人王猛等人的幫助下,苻堅統一了整個中國的北方,不但是統一了黃河流域,還一直打到西域,軍隊還佔領了漢中和四川,即長江流域。苻堅的下一個目標就是東晉。

苻堅,氐族,十六國時期前秦第三位國君、政治家、軍事家。苻堅認為自己的功業不足稱帝,自降帝號為天王,稱「大秦天王」。苻堅崇尚和採用大漢的文化和體制,重用漢人王猛等人,很快統一了中國北方。

王猛於建元十一年(375年)去世。據《晉書.王猛傳》,王猛死前曾有遺言交代苻堅,猛曰:「晉雖僻陋吳越,乃正朔相承。親仁善鄰,國之寳也。臣沒之後,願不以晉為圖。鮮卑、羌虜,我之仇也,終為人患,宜漸除之,以便社稷。」

王猛臨死時說:「晉室現在雖然立於偏遠的江南地區,但承繼中華民族文化的正統。現在國家最寳貴的就是親近仁德之人以及與鄰國友好。臣死以後,希望不要對東晉有所圖謀。鮮卑、羌虜都是我們的仇敵,終會成為禍患,應該將他們除去,以利社稷。」

王猛交代的遺言,一方面確實是他看到了前秦內政不穩,其他少數民族的安定問題沒有解決,這是一大隱患;另一方面王猛畢竟是漢人,他的漢人情節、故國的情懷仍然在,可能在他的內心深處,也希望東晉漢人的政權能持續下去。

王猛希望苻堅先解決國內鮮卑和羌族等其他少數民族對前秦政權的暗藏問題。不過,苻堅在統一北方後仍沒有聽從王猛的臨終之言,先著力解決國內各民族問題,而是一心想完成南北的統一,即要去攻打東晉。

面臨苻堅的決定,前秦內部出現了重大分歧。鮮卑和羌族他們的上層投降前秦後,在前秦政府中擔任重要的職務,以鮮卑的慕容垂、羌族的姚萇為代表,另外由羽林郎組織的皇帝的禁衛軍的首腦,這些人讚同前秦去攻打東晉。

建元十八年(382年),苻堅大會群臣,自以能得九十多萬兵力,提出親征東晉,統一全國的計畫。當時秘書監朱肜表示支持,尚書左僕射權翼及太子左衛率石越卻都以東晉君臣和睦,且當時為重臣的謝安及桓沖都是人才,皆予以反對。而當時群臣亦各有意見,未有共識。苻堅見此,就說:「所謂筑室於道,沮計萬端,吾當內斷於心矣」。(像在道旁建房子去問意見,就因聽太多不同的議論而一事無成,我心中自有決斷。)

群臣退下後,苻堅留下其弟苻融繼續和他討論,然而苻融亦以天象不利、晉室上下和睦以及兵疲將倦三點為由反對。苻堅因而大怒,苻融後哭著勸諫,並重提王猛死前的話也未能說動苻堅。後名僧釋道安、太子苻宏、幼子中山公苻詵以至寵妃張夫人皆反對伐晉,苻融等人亦屢次上書表示反對,苻堅仍然不肯放棄出兵東晉的計畫,可見苻堅當時其實下了決心。

如果總結一下,當時反對苻堅進攻東晉的理由主要有三條:

一.星象不利——不得天時

當時星宿的排列,就是天上星星的排列位置,其排列方式是偏向於東晉的,就是不利於北方苻堅發動進攻。

二.長江天險——不得地利

東晉有長江天險,這是東晉的地利。

三.士卒疲憊——不得人和

前秦的士卒疲憊,而東晉則民心歸附。其實當時的前秦軍隊已經有了厭戰的情緒,不太想打仗了,所以人和這方面也吃虧。

名僧釋道安,他也反對苻堅出兵東晉,他跟苻堅說,如果你要出兵的話,你自己不要親自到前線去作戰,最好是留在洛陽,但是苻堅也沒有聽。苻堅認為自己有強兵百萬、資仗如山,「以吾之眾旅,投鞭於江,足斷其流」。

據《晉書.苻堅載記》,苻堅欲伐東晉,有人勸他說,晉國有長江天險可首,還是不要去攻打吧。對此大秦天王苻堅發表了一番豪言壯語。曰:「仲謀澤洽全吳,孫皓因三代之業,龍驤一呼,君臣面縛,雖有長江,其能固乎!以吾之眾旅,投鞭於江,足斷其流。」

這段話的大意是:東吳的孫權對全吳起到了庇護作用,建立了很鞏固的政權。但是傳位到孫皓那裡(孫皓是孫吳政權的第四位皇帝),當晉武帝司馬炎命王濬率領以高大的戰船「樓船」組成的西晉水軍,順江而下,討伐東吳,顯赫無比的金陵王氣驟然失色,大火溶毀了百丈鐵鎖沉入江底,石頭城上舉起了降旗,東吳滅亡。就算有長江天險,難道就能固守嗎?以我們的人馬眾多,每個人把所有的馬鞭投到長江裡,就能截斷長江的水流!

苻堅的「以吾之眾旅,投鞭於江,足斷其流。」——這句話就演變成了後來的成語「投鞭斷流」,指軍事實力非常強大。

群臣和其他皇室成員苦苦勸諫苻堅不要伐晉,苻堅不聽,他親自領兵大舉討伐東晉,最後在淝水展開大戰,被東晉打得大敗。

提到成語「投鞭斷流」,就不得不提中國歷史上著名的「淝水之戰」,而通過這場戰爭,又產生了另外兩個成語——「風聲鶴唳」與「草木皆兵」。筆者將在下一篇文章中為讀者介紹「淝水之戰」,以及成語「風聲鶴唳」與「草木皆兵」的來歷。

參考資料及來源:

1.《晉書.苻堅載記》

2.《晉書.王猛傳》

3.《笑談風雲之隋唐盛世》第二集《淝水之戰》

4.《國史通鑒之兩晉南北朝篇》之八《南方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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