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一專欄】獨家系列:川普風暴(四)(圖)

——簡評川普底特律演講:經濟大綱

2016-12-18 08:30 作者: 王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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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國2016年12月18日訊】(接前文)

2016年8月8日,就在我發布《川普(特朗普)風暴(三):美國大崩潰前的最後機會:經濟崩潰》(後面簡稱《川普風暴(三)》)的幾小時後,川普在底特律經濟俱樂部發表演講,闡述自己未來的執政經濟大綱。

川普的經濟大綱是宏大的系統思路。大綱不是對現有經濟系統修修補補,不是為了維持當下經濟運轉,而是主導思想改變,對現有經濟系統模式的全面顛覆。根據本大綱的內容,川普的經濟政策將意味著重寫國內經濟政策、國內社會政策、國內安全政策、對外經濟政策、對外安全政策等各方面。大綱一旦開始實施,將在極短的時間內全面逆轉和顛覆美國在過去50多年積累的經濟政策和社會政策,不僅美國經濟將完全改變,世界經濟運行也將完全顛覆,從而影響全世界大多數人的生活。


2016年8月份,當時的美國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川普在底特律發表經濟政策演講(網路圖片)

川普發布經濟大綱後,很多媒體為了爭奪眼球,強調川普將以減稅為主,顯然這是忽略主導思想,誤讀大綱,誤導讀者,讓人們忽略即將到來的顛覆性變化。

川普演講以創造美國就業為導向,從小處著眼,擴展到整體經濟政策。底特律是他演講的地方,也是美國經濟衰敗的代表。從底特律開始,川普談到收入、貧困和就業的問題,底特律同其他地方一樣,陷入嚴重困境,原因是長時間以來比爾•克林頓和歐巴馬政策造成,希拉里將繼續這些災難性的政策。

川普的大綱的深度和廣度,遠遠超出一般人的理解程度。對美國有深入全面瞭解的人會知道,林登·約翰遜總統的「偉大社會」計畫直接引發底特律1967年暴亂,底特律從此由盛轉衰。1990年代克林頓政策後,底特律加速衰敗,成為「鋼鐵生鏽帶」不可救藥的代表。2008年後,歐巴馬要重振底特律和"鋼鐵生鏽帶",結果底特律變得更絕望。川普在8月初提出取消林登·約翰遜通過稅收鉗制教會和猶太教會的法律,8月8日川普底特律演講後,彭斯的演講又強調恢復教會的言論自由,這個言論自由部分是林登•約翰遜「偉大社會」的基石,是50多年來美國社會主義化不斷衰落的主因。川普強調克林頓和歐巴馬的災難性政策,只是為了突出競選。

川普以振興美國經濟為導向,以創造就業為直接目標,以支持製造業投資和發展為手段。製造業是整個社會全方位運轉的體現,為了全面重振製造業,需要重新塑造社會。取消過去50多年造成美國衰落的各種政策,回到美國發展強大的基礎上。這就需要全面綜合的措施,包括降低企業所得稅、中低收入人群稅收、遺產稅、資金回流稅等稅收;取消各種管制,包括各種繁複的法例、對各行業的條例限制---尤其是能源和汽車產業、總統行政命令、歐巴馬醫療等;支持教會言論自由,支持民眾擁槍權利,支持警察等執法部門,讓美國回到以法律和秩序的框架下,並支持美軍的強大;與各國重新進行貿易談判,讓條約不再削弱美國。隨著製造業回流,美國將重建基礎設施,美國將更大、更好、更強。

川普的演講有幾個特點:1、大方向明確,邏輯性強,思路順序清晰;2、從解決問題的目的出發,從現實微觀的闡述出發;3、具體的重點政策突出,關鍵政策明確,尤其是明確的稅率,給民眾帶來直接實惠,最吸引人。

本次演講是川普競選總統的一個里程碑。從個人角度,既反映他過去的思維模式,也體現未來做總統的風格,可以說川普從本次演講開始進入總統角色。從歷史角度,本次演講的內容一旦開始貫徹,將快速改變世界局勢,成為一個重大歷史轉折點。本次演講主要表現在四個方面:演講風格,施政導向,施政思想和施政重點。

演講風格方面,8月第一週,川普快速完成從商人到政治家的身份轉換。川普在經歷Khans事件爭端和媒體圍攻的打擊後,迅速調整頭腦發熱的狀態。競選之初,川普主要是商人模式,演講很隨意,各種講故事、題外話、語驚四座,雖然拉近與聽眾的距離引起共鳴,但不像權威政治家。受到打擊後,他快速轉變,表現越來越精彩,後來甚至像政治家一樣念稿,念稿讓演講在感情上失色,但明顯更規矩更可靠。

8月8日的演講是川普以總統的姿態發布施政綱領。站到講臺前,川普輕鬆、自信、堅定,當抗議者鬧場,川普停止演講,放鬆,等保安驅逐抗議者。在內容上,川普以底特律現狀為引子,圍繞主題明確民主黨和希拉里政策造成的後果以及自己與之相反的施政方針。演講內容豐富、思路清晰、重點突出、表達緊湊,充分體現權威、準確和務實,給人以大BOSS的既視感(又稱「既視現象」,源自法語Déjà vu,就是未曾經歷過的事情或場景彷彿在某時某地經歷過的似曾相識之感——編者注),符合超級大國美國總統的要求。

結果導向是川普的施政導向,也是川普的長期習慣。對川普來說,經營國家與經營公司在總體上類似,差異只在定位導向。經營公司時,川普根據企業目標僱人和解僱人,形成川普的經典名句「You are fired」。經營國家時,川普以就業為導向,進行國家經營思路和政策的調整。

底特律在經濟上曾經是世界羨慕妒忌的對象,在美國第一政策導向時代,底特律興旺發達,人們努力工作,活出美國夢,當美國第一被拋棄,底特律人的美國夢也隨之破滅。今天的底特律人均年收入才15000美元,僅為全國平均數的一半,40%的人生活在貧困中,超過全國2.5倍,失業率則超過全國平均數兩倍,一半底特律居民沒有工作,也是美國犯罪最高最危險的城市之一。這是民主黨和希拉里•克林頓失敗經濟政策的結果,希拉里支持的所有政策都導致這個城市衰敗。

希拉里支持高稅收和激進管制,迫使工作機會流出本地;有關犯罪的政策,讓民眾過於不安全;移民政策把地方政府的資金耗乾;她丈夫比爾•克林頓簽訂的NAFTA等貿易協定,把大量工作機會轉移到墨西哥和其他國家;教育政策拒絕學生的選擇、自由和機會。底特律在每個級別都被民主黨政客控制。希拉里所有政策都是更多的稅收、更多法例管制、更多官僚、更多能源和生產限制。

而川普一輩子的導向都是要贏,一切以贏為核心。他要改變美國的衰敗重新贏,既然認為希拉里的政策是更輸,那就完全反對希拉里,重新樹立美國第一的概念,以美國利益為主導。

施政思路上,川普強調工作、增長和機會,支持贏的結果導向。這個思路與希拉里的摧毀美國之路完全針鋒相對。不僅不執行民主黨和希拉里的政策,還要全力消除這些政策,進而制定相反的政策,正如川普說,希拉裡面向過去的政策,而我們則為未來征戰。

具體政策上,川普只要與希拉里反著來就很明確。歐巴馬加稅,希拉里準備加更多,川普激進減稅;歐巴馬增加管制,希拉里準備更激進管制,川普則將砍掉所有與環境和安全等最基本規則無關的管制;歐巴馬發起歐巴馬醫療,希拉里準備擴大,川普則全面取消歐巴馬醫療;歐巴馬和希拉里鼓勵犯罪和威脅警察,川普則強化法律和秩序,並支持警察;克林頓和歐巴馬簽署威脅美國利益的貿易協定,川普則要求改變協定,甚至取消或終止協定;希拉里將進一步控制教育,川普則將推動教育回歸地方和社區。

川普的施政重點充滿亮點。施政思路需要具體的政策做支持,施政重點體現在具體政策中。對民眾來說,這些具體政策直接影響到自己,尤其施政重點是人們最關心的部分。川普成功將施政重點做成了亮點,贏得民眾一次次喝采和掌聲。

首先,川普的施政重點從減稅開始,涉及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希拉里一輩子都支持加稅,而且準備了進一步屠殺工作機會的增加1.3萬億美元稅收的計畫,大部分針對中小企業和中產階級。川普則實施減稅計畫,增加就業機會。首先,川普取消附帶權益扣除(carried interest deduction,一種投資利得的稅收優惠),對包括川普自己在內的投資型富人徵稅,普通人則不受影響,反映出川普對富人宣戰的態度。其次,川普極大簡化稅法,降低個人所得稅,發動里根時代以來最大的稅收革命,讓美國民眾得到實惠。第三,將企業所得稅從35%降到15%,支持企業投資和創造就業。 第四,將企業回流利潤稅收降到10%,刺激美國的海外資金回流,促進美國本土的投資和就業增加。第五,企業的新投資可以直接作為開支,極大刺激投資,支持就業,尤其是中產階級就業。第六,孩子入托費用可以稅務抵扣,支持父母的工作。 第七,取消遺產稅,刺激民眾積累和傳承財富。  

其次,川普激進取消各種管制。目前的大量管製造成美國企業沈重的經濟負擔,大規模的投入萎縮以及相應的工作減少,川普要建立新的管制機構,全面取消管制,取消歐巴馬的各種行政命令,取消歐巴馬依賴。

第三,改變對外關係規則,為美國創造收益,增加工作機會。希拉里支持NAFTA,支持中國加入WTO,支持美韓貿易協定,這些貿易政策都造成美國的巨額貿易逆差,導致大量工作職位流失。希拉里還支持對美國更具有摧毀性的TPP,歐巴馬與伊朗達成協議,將1500億美元交給伊朗,並為4個美國人質支付4億美元贖金。川普將對外採取強硬立場,重新談判以保護美國利益。尤其對中國,將採取更強硬的對待中國的貿易管制,包括人民幣匯率操控、偷盜知識產權、血汗工廠政策和出口補貼等。 

第四,支持美國石化能源工業,包括煤礦、石油和頁岩天然氣等。歐巴馬的政策造成美國能源工業萎縮和大量工人失業,美國由於能源價格高昂,從而削弱工業的競爭力。 

川普宣稱,通過這些措施可以顯著降低企業成本,增加美國企業競爭力,增強美國出口能力,削弱進口,促進產業資本和利潤回流美國,增強經濟活動,增加就業,促進經濟增長。根據測算,在未來40年,將增加政府稅收7萬億美元,增加經濟活動20萬億美元。更重要的是, 通過美國人自己的手,以自立自強的精神,具有更大的夢想,重建更好的美國。

川普的整場演講獲得多次鼓掌和歡呼,聽眾反應熱烈。這次演講不是普通的地區集會,而是影響美國和世界的重大而嚴肅的議題,川普的表現和演講內容搞成了粉絲聚會的效果。這也間接反映出,川普的經濟大綱是經濟商業界急需的政策,給了很多在經濟困境裡苦苦掙扎的人以殷切希望。

那麼,川普的經濟大綱將造成什麼影響? 

川普演講與《川普風暴(三)》分析內容在思路上大致相同。我的文章主要目的是介紹美國面臨大崩潰的一個方面,闡述川普風暴形成的背景。我分析中國經濟的書籍和文章中曾涉及大量中美經濟關係,這些內容結合《川普風暴(三)》可以較全面的解釋:為什麼川普會提出這樣的政策大綱,政策大綱的整體方向是什麼,政策大綱的效果是什麼。 

簡單的說,大綱將推動世界利益重組,重塑世界利益格局。

川普強調大綱是為了每個人,這當然是官話,為了吸引更多的人參與。大綱本身意味著劇烈的變革,任何變革都將造成不同群體的利益得失。大綱發布意味著美國將在極短的時間內顛覆過去50多年的美國方向和政策,顛覆世界經濟格局,進而打破全球利益聯盟。

川普大綱重點是中產階級。大綱緊緊圍繞製造業,力圖振興製造業。製造業意味著強化地方主義,強化美國中產階級。中產階級包括,中小企業主和努力工作的勞動階層,是美國經濟的主幹。在過去20多年,美國中產階級的人數持續萎縮,收入停滯和下降,處於越來越艱難的處境中。

中產階級、製造業和地方化緊密相連。川普強調,要從「全球主義」改變為「美國主義」,更要通過廢除絕大多數總統令和政府管制,恢復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強化第二修正案(持槍自由),教育地方化,經濟競爭地方化等措施,全面將權力分散到各地。另外,強化法律與秩序,支持警察等執法機構。所有這些措施都是將美國主義再細分為地方化,恢復美國地方化的政經傳統。

美國主義和地方化的政策與全球化的經濟利益形成尖銳衝突。過去50多年裡,美國加速全球化進程,在全世界形成勢力強大的利益集團。雖然美國國家整體衰落,但很多美國國內的利益集團形成,並從美國衰落中獲利,獲利者在全球範圍內形成強大的利益聯盟。從比爾·克林頓開始,歷任美國總統都是強大利益聯盟的產物。不論比爾•克林頓削弱美國的NAFTA和中國加入WTO,還是歐巴馬和希拉里的軟弱領導,並不是他們個體的決策,而是利益集團的推動。克林頓基金不僅受到美國富人的支持,還受到全球權貴的支持,包括阿拉伯和中國權貴。

食利集團的力量之巨大和分布之廣泛,遠遠超出一般人的想像。我們以前在關於中國經濟的文章中,有不少對美國食利階層的描述。美國製造業向中國的大規模轉移,是用數億中國血汗奴工的廉價勞動力替代人力成本高昂的美國工人,節約大量生產成本。這些成本節約後,由美國和中國的食利集團分享,美國的食利集團包括美國政府和裙帶關係企業、美國大企業、美國金融和房地產業、美國教育和傳媒機構、以及不幹活專門吃福利的階層。這些食利集團,都積極驅動自己能控制和影響的人群,極力反對川普。美國教育機構用高昂學費盤剝學生後還繼續洗腦,引導負債纍纍的學生反對川普。美國主流媒體則徹底一邊倒,對川普不遺餘力的抹黑和攻擊。

川普經濟大綱振興製造業,意味著打垮美國數量龐大的食利階層利益。簡化稅收、廢除管制、廢除歐巴馬醫療,直接打擊大政府,消滅政府裙帶企業,龐大政府利益集團無法再通過稅收和管制腐敗獲益。廢除削弱美國的貿易政策,打擊中國血汗工廠,推動製造業回流和美國中小企業重建,經濟地方化將直接打垮大企業的中上層利益集團、擊垮現存金融體系,進而打垮美國大學系統,主流媒體也將全面倒閉。教育地方化則打垮龐大的美國公立中小學利益集團。降稅、增加工作機會和增強法律秩序,將促使人們通過工作賺錢消費,消滅不工作吃福利的底層食利集團和犯罪集團。 

利益集團負隅頑抗怎麼辦? 經濟大綱提出三方面措施,從不同層面瓦解利益集團:第一,用胡蘿蔔加大棒對付跨國公司。我給你降稅、降低資金回流成本、消除管制和歐巴馬醫療等政府成本、降低能源成本、降低教育成本、提高社會安全度,吸引你回流美國。如果你決議不回流,那就等著懲罰性關稅和其他懲罰性措施。

第二,強調基礎設施,推動城市復興。利益集團的主要根據地是大城市,人口密集地區。在美國衰落的過程中,基礎設施和大城市的衰落最為顯著,底特律就是代表,這樣的景象,每個人都看得到並且憂心忡忡,川普演講強調,是製造業外流和資金外流所導致,很容易得到民眾的共鳴。支持利益集團是工作,而支持川普是生活,除了核心利益集團外,民眾都更希望美國強大,城市復興。

第三,強調地方化,推動自主發展。強化製造業、強化教會地位、捍衛持槍權利,都是推動地方化加強社區化的措施。美國社會日益變得一盤散沙,這些措施可以重塑凝聚力,營造更加團結、安全和互助的社區環境。增加投資利得稅,遏制富人的不勞而獲所得,降低勞動者稅收,包括取消遺產稅,又促使人們主動勤勞創造財富和傳承財富,以此最大程度獲得民眾支持,瓦解食利集團。

川普經濟大綱若得以實施,將迅速打垮國際利益集團。在利益集團的操控下,美國能源開發被壓制,國際油價失控,美國遭受巨額損失,同時讓美國石油巨頭、中東石油壟斷組織和俄國獲得高額利潤。大綱推動美國能源開發,將以市場方式和美國政府外交手段控制油價,減少美國損失,那麼利益集團將失去巨額收益。同樣,大綱對中國和墨西哥等國的貿易手段,將導致這些國家的利益集團收益驟減,國際資金將從這些國家快速撤出,回流本國或者流向美國,推動這些國家利益集團垮臺。

經濟大綱是川普立場的全面闡釋,也是川普對食利集團的宣戰。在競選募捐中,希拉里主要受到美國內外權貴階層的支持,其競選資金基本由大額捐款構成,川普主要受到中產階級支持,競選資金以小額為主,川普募集到8000多萬的資金,每筆捐贈為61美元,展現出一場浩浩蕩蕩的民眾運動的形成。大綱進一步明確川普的立場,為了美國的長遠發展,支持中小企業和勤勉勞動者,向食利集團宣戰。

川普經濟大綱一旦開始實施,將啟動劇烈的全球利益重組,其效果不亞於一場世界大戰造成的後果。在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中,每個人都需要站隊,無人能置身事外。 (待續,2016年8月9日)

(中國經濟文化研究所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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