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古鑒今 彭雪琴為民除害 宰相感謝(數文)

2019-06-21 03:06 作者: 陸真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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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彭雪琴為民除害,宰相感謝,「別無二話」

易宗夔《新世說》記載:

彭雪琴容貌清瘦,像閒雲野鶴,說話的聲音很小,甚至無法分辨他在說什麼。但每當他大發脾氣,見到的人,都不寒而慄。

彭雪琴巡視長江水師到安徽,安徽合肥的李氏家族,勢力正盛,李少荃宰相的侄子李某,一貫枉曲法令,經常出外,搶奪別人的財物和妻子、女兒,官府不敢過問。

這一天,李某又搶了鄉民的妻子,鄉民到彭雪琴那裡告狀,彭雪琴令人拿著他的名片,請李某來。彭雪琴問他道:「鄉民控告你搶走了他的妻子,有這回事嗎?」

李某直率而強硬地回答:「是的!」彭雪琴大怒,命人打了他無數的板子。這時,州府和縣衙的官員們都來了,害怕地喘著氣,苦苦地為李某求情,彭雪琴不答應。過了一會兒,巡撫派人,送上名片請見,彭雪琴命令迎接,同時偷偷地囑咐手下的官吏說:「趕快殺了他(李某)。」

巡撫的腳,才登上船,那官吏拿著李某的頭來回覆了。彭雪琴就寫信給李少荃宰相,說:「你的侄兒,壞了你家的名聲,想必也是你遺憾的事。我已經為你處置完了。」李少荃宰相,看完信,沉默了一會兒,回信說:「感謝你費心。」別無二話。

【評點】

人不可貌相,彭雪琴清秀,但性格剛直,敢作敢為。李少荃宰相的侄子李某,橫行鄉里,為所欲為,官府不敢過問。他偏偏治了。既以硬對硬,怒打桀驁不順的李某;又以硬對軟,不理睬州府、縣衙官吏的求情,並在得知巡撫即將來說情之際,搶先一步,把李某殺了。

在這一過程中,彭雪琴粗中有細,弄得李少荃不僅不責怪,而且還寫信感謝他。為什麼「別無二話」?這事很值得回味。

二、「燒車御史」

易宗夔《新世說》記載:

謝香泉擔任御史時,以剛直享有盛譽。當時,專權的軍機大臣和珅,有一個受寵的奴僕,經常坐著和珅的車子進出,人們都迴避他,不敢

過問。謝香泉巡城,在路上遇到了他,命令士兵把他拉下來抽打。那個受寵的奴僕說:「你敢打我!我坐我主人的車子,你敢打我?」謝香泉更憤怒了,就把那奴僕痛打了一頓,並且把車子燒燬了,說道;「這車子難道還能讓相國(和珅)坐嗎?」京城人聞訊,都尊稱他為「燒車御史」。

和珅知道他是借奴僕之過,來侮辱自己,便找其他的事,撤了謝香泉的官職,讓他回鄉去。謝香泉昂首回鄉,前來送行者絡繹不絕。

【評點】

狐假虎威,遇上不怕虎的人,那借虎威的狐狸就該遭殃。和珅的寵僕遇上謝香泉,就是如此。謝香泉哪有一點怕意?把那仗勢橫行的奴僕拖下車,痛打一頓不說,連和珅的車子也燒了。

歷史是面鏡子,謝香泉剛直不阿、正義無畏的形象,人們永記久傳!

正是:

官勢沒有民氣強,

千秋民義響噹噹。

團團邪霾難遮月,

皎皎明月映天堂。

林鄭月娥借虎威,

送中終於黯頹唐;

看爾囂張能幾時?

苦淚滔滔比溺長!

三、借錢賠償

易宗夔《新世說》記載:

湯敦甫,蕭山(今浙江蕭山)人,清道光年間,曾擔任協辦大學士、吏部尚書等職。

湯敦甫在京城的時候,一天乘車經過宣武門大街,有一個賣菜的老人,放下擔子,坐在街邊。湯敦甫的駕車人,偶然失誤,撞了菜擔,把菜撞翻在地。老人跳起來,一把抓住駕車人,邊罵邊打,要他賠償菜錢。

湯敦甫打開車帘問道:「值多少錢?我賠你。」老人說:「一貫錢。」湯敦甫摸了摸口袋,口袋裡沒有錢,就邀請老人一起到家裡去拿。老人不肯,道:「就在這個地方賠!」湯敦甫被弄得很難堪。恰好南城兵馬司指揮官,是熟人,來了,兵馬司指揮,立刻向湯敦甫問安,然後,說道:「這個賣菜的小人,可以讓我帶回去嚴懲。」老人害怕了,嗑頭請求憐憫。

湯敦甫對南城兵馬司指揮官說:「不用,你借給我一貫錢,就夠了。」指揮官如數地給他錢,湯敦甫把錢交給老人,然後對老人說:「我向您賠罪!請您原諒!」那老人磕頭道謝後,離去。

湯敦甫仍然停著車子,和兵馬司指揮官,談了很久。湯敦甫估計老人已經走遠,才和兵馬司指揮官告別,駕車而去。

【評點】

湯敦甫沒有官架子,乘坐的車子,打翻了老人的菜擔,借了錢賠,不擺官譜,也不讓南城兵司馬指揮官以勢壓人。像這樣平等待人,需要能夠容人、容事的度量。湯敦甫的為人、為官,從這裡可見一斑。

「湯敦甫仍然停著車子,和兵馬司指揮,談了很久,湯敦甫估計老人已經走遠,才和兵馬司指揮告別,駕車而去。」湯敦甫為老人著想,深細週到,其用心可謂良苦矣!

四、楊生的狗

晉代陶潛《搜神後記》記載:

晉太和年間,廣陵人楊生,養了一條狗。他非常喜歡、愛護這條狗,無論到哪兒都是人狗不離。後來有一次,楊生因為喝醉了酒,走到一片低窪的水草地時,摔倒在地,睡著了,一動也不動。

這時,正值冬天野火旺盛,風勢很猛。狗就在楊生旁邊,不停地繞著圈子叫喚。楊生醉得厲害,仍舊沒醒。前面有個水坑,那狗便跑到水中,把自己身上打濕,然後跑回來,把身上的水,灑在楊生周圍的草上。這樣來來回回許多次,楊生身體周圍半步以內的草,都沾濕了。火到了,楊生沒有被燒著。後來楊生醒了,才知道這個情況。

此後,楊生因為夜間行走,不小心,落到一口空井裡。狗在井邊叫了整整一個夜晚,直到天亮。有個人經過這裡,見狗老是向井裡號叫,覺得很奇怪,便走過去看,看見了井底的楊生。楊生對那人說:「您可以救我出來,我一定好好報答您。」那人說:「把這條狗送我,我便救你出來。」楊生說:「這條狗曾把我從死亡中拯救過來,不能給您。其他東西,我都可以答應。」

那人說:「如果是這樣,我就不救你了。」狗把頭對著井,看著楊生。楊生明白了狗的意思,就對那人說:「好吧,就把狗送您。」那人隨即救出了楊生,拴上狗走了。

過了五天,那狗在夜晚,又跑回到楊生家來了。

【評點】

關於狗的傳奇故事,古往今來是不少的。今天一些小說、影視中,還時常見到狗唱主角呢。狗通人性,確實不虛。狗在主人危急之時,總是竭盡全力,甚至寒冬中不惜下水濕身,以救主人。楊生與愛犬,患難與共的深厚感情,實在令人感嘆。

這則筆記,敘寫的就是一個士人和愛犬的故事,表現了人狗之間的深厚情誼。在這個共黨統治時代,摧毀傳統美德,使人情淡薄。路人趁楊生危難之際,以奪取他人的愛犬相要挾:真是「中共邪黨,人還不如狗」呢!

五,石崇之廁,令人驚駭

晉代裴啟《語林》記載:

劉實,人名,生平不詳。石崇,字季倫,當時的巨富。元康初年任荊州刺史,嘗劫遠使商客,致富不義。後被趙土倫誅殺。

劉實初次拜見石崇時,在石祟家裡上廁所。他見裡面有絳紗帳大床,上面的席子非常華麗,兩個婢女,手持錦香囊,侍立在旁。劉實趕緊往外跑,隨即對石崇說:「剛才我誤入您的內室了。」石崇說:「那是廁所。」劉實再去。先前見的兩個婢女,是守廁婢;所進錦囊,實際是拭穢用的「籌」(類似於廁中的手紙)。

劉實在廁,過了好久,屙不出屎,便又出來。他對石崇說:「貧寒之士,無福消受這樣的廁所。」於是到別家的廁所去了。

【評點】

石崇是西晉巨富。他到底怎樣富有、怎樣奢華呢?這則小品,選取了一個獨特的點(廁所)、從一個獨特的視角(劉實入廁)來表現石崇的豪華富貴、窮奢極欲,具有極好的藝術效果。廁所之富麗堂皇有如宮殿,絳紗大床,婢女侍立,設備豪華考究。這哪像廁所?難怪劉實誤以為闖入了石崇的臥室。這種描寫,給人留下了充分的想像餘地:廁所之富麗,尚且如此,那其他屋宇呢?這就比起直接鋪敘描繪石崇的富有,更巧妙、更引人入勝。再加上有個劉實,在廁所裡幾進幾出,更使作品,平添了幾分真實和藝術趣味。

六、管、華絕交

南朝•宋代劉義慶《世說新語》記載:

管寧,字幼安,漢代末年人,隱居不仕。華歆,字子魚,漢獻帝時任尚書令,曹魏時官至太尉。

管寧和華歆,一同在園子裡鋤地種菜。看見地上有一塊碎金片,管寧視黃金如同瓦石,依舊揮鋤挖地;華歆揀起那金片看看後,才又拋

掉了。

又有一次,兩人坐在一起讀書,門外有一輛華貴的車子,載著一位高官,從這裡經過,管寧就像沒看見似的,依舊埋頭讀書。而華歆則趕

緊丟下書本,跑出門去觀看。

管寧便把兩人一同坐的席子,分開,對華欹說:「你不是我志同道合的朋友。」從此分離。

【評點】

人的理想、志向,常常是通過他的言論、尤其是行動,表現出來。人們常說:「於細微處見精神。」這則筆記,就是通過兩個具體的細節,來表現管寧和華歆這兩個同窗好友,對金錢富貴的不同態度。細節典型生動,而又傳神。

事實上,管寧、華歆,他們後來的人生道路,正是順著他們早年的理想發展的。管寧一直視功名富貴如糞土,高蹈遠引,終生未仕:華歆熱衷利祿,成了一位沉浮於宦海的達官顯貴。

七、阮光祿焚車

南朝宋代劉義慶《世說新語》記載:

阮光祿,即阮裕,字思曠,晉代任侍中,後又被聘為金紫光祿大夫,但他辭不就職。

阮裕在剡這個地方居住的時候,曾有一輛好車子。只要有人來借,他沒有不應允的。一次,有個人要安葬自己的母親,想找阮裕借車,但沒敢開口。阮裕後來聽說了這件事,感嘆道:「我有好車子,但讓別人不敢借,要這車子,有什麼用呢?」於是就把車子,一把火燒掉了。

【評點】

阮光祿曾經因病,在會稽郡剡山上,筑屋居住,這則小故事寫的就是這期間的事。阮光祿在當時是以德業知名的。他一向主張禮讓為先。

這則小故事,寫他樂於助人,對他肯於借車給人,一筆帶過,而重點寫他因別人不敢開口借車,而斷然焚車的事,這就從一個特殊的角度,把他助人為樂的精神,充分表現出來了。這種欲施己物於天下的人,比起那種欲據天下之物為己有的人,無疑要可取得多。助人為樂作為一種傳統美德,今天更有其積極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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